47.饥肠辘辘

47.饥肠辘辘

“兰香, 兰香。”姜琼燕扯扯领子,勒得慌。

“兰香?”一声怒喝,“还有这个人吗?”

姜琼燕干渴的勉力坐起, 瞅着公子纠的脸:“哥哥啊, 你让我歇歇吧。有话明天再训。”

这声哥哥真的是语气词。鲁夫人在一旁瑟缩着, 想开口却不敢。

看公子纠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姜琼燕哀叹一声, 自己爬起来倒杯水,想到凄惨的脸颊,现在又急于睡觉, 就不折腾别人了:“兰香先别让她来了,我自己就行。”

公子纠冷笑一声:“可不就是你自己吗?还有人愿意来吗?”

姜琼燕懒得听这冷嘲热讽:“我先睡了, 哥哥阿媪你们改天再来。”

说罢就往床铺上倒。鲁姬拉住目光几欲喷火的儿子, 央求着总算出了屋子。

外院一片嘈杂。

召忽看到兵队回归, 目光复杂。

“召子,此次变故你也顺便脱罪, 有惊无险。”管夷吾神色叹息。

“当真是郑国挑衅吗?”召忽转过半身,面对夷吾,字字沉重,犹如质问。

管夷吾转头,四目相对, 毫无避让:“兵分两队, 叔牙前去截击了幌子的另一队。”

叔牙啊。召忽长叹一声:“有友如此, 又喜又忧。”

喜的是相交之深, 忧的是明日前程?管夷吾目下闪烁:“召子言重, 不佐一主,难道就不能有深交之友?”

日光缓缓移动, 偌大的宫殿里悄无声息。

姜琼燕不适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礼服未脱,被子没盖,喉咙也冒出莫名的瘙痒。不会要感冒了吧。

没有镜子,没有水。姜琼燕换上一身便捷的常服,出得门外寻水。不知婢女们平时在哪里打的水,想念自来水。

平时这小院里虽然人也不多,但也时不时有婢女的。今天怎么仿若空无一人。

走至院堂,只听大门咚咚,有人敲,啊不,砸门。不是吧,搞什么?这变成空院了吗?没有婢女,怎么连通传门夫也没有了?

姜琼燕皱眉高声回应:“谁在外面?”

召忽声音沙哑,许久终于等到回应,面色缓和,焦急的情绪难掩:“公子,你怎么样?”

都问怎么样,又死不了。不过白天睡个觉,这脸不洗也罢。

姜琼燕上前开门,迎面的两个男人皆是面色探究,一个生脸人,不过装扮有些眼熟,似乎是那日二姐受伤时在外面看到的人服饰。

“做什么?”姜琼燕脖子一梗,满脸好奇。

“苏郎中,请。”召忽径直请人入内。

医生啊。姜琼燕乖乖的跟在身后,思考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无礼,导致召忽把老师的架子都摆出来了。

僵直着身子看老中医到处捣弄,姜琼燕除了眼珠子,一动不敢动。古时老者为尊,他们有丰富经验卓越见识,名士尚且礼敬三分,自己可千万不要乱问乱说。

苏郎中点点头,口音浓重:“没错,是漆叶燕脂。对身体倒没太大损害,不过得忍住这噬心之痒。”

召忽应声:“苏郎中可有办法尽快根治?”

老者想了想,询问:“我曾交代过,可用葱叶擦拭,你有没有给公子用过?”

姜琼燕猛的抬眼,召忽他知道这个燕脂!

召忽点头:“用过。在发作之初时。后来用的便是给你的那种药膏。”

......

纳尼?召忽给自己擦过脸?用的大葱?姜琼燕勉强咧出笑意眼皮直跳。

苏郎中欣慰的放下公子的手腕:“很有效。公子近来应该痒症减退。这肿胀,也不过几日便能痊愈。我去调些药膏,送来外敷。”

“有劳。”

召忽看着瞪出眼白的姜琼燕,温温展颜一笑,仿佛丝毫不知其内心所想。

有仆从匆匆赶至告知召忽公子纠请他前去,很是紧急,姜琼燕原本跪坐听言直起上身,召忽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拢袖而去。

大殿一下子空空荡荡。不知为何,这个殿里好似留不下人。

姜琼燕颓然的跪坐在小腿之上,呆愣半晌起身回屋整理东西,一活动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手劲虚软。

“兰香。”

轻轻吐字出声,姜琼燕才长叹口气,步伐深浅不一的拿起那盒燕脂,铜盒精美无比,是个值得收藏的古物。

“搜。”一声稳健的下令,外面步声踏踏。

真是多事。都不让人清净会!

姜琼燕走出堂外,赫然发现士兵排列整齐堵住大门,其余分散各屋。公子纠列站其中,眼神冰冷而狂怒。

好家伙,声东击西啊。

姜琼燕饿得没了脾气,语气无奈而软糯:“三哥什么事啊?都来搜宫了。”

公子纠笑了一声:“妹妹的宫殿总是有歹人进入,哥哥今日帮你好好看看。不然接连死掉婢女,都没人愿意进来了。”

接连?死掉?姜琼燕神色一紧,牵连的胃隐隐作痛:“什么意思?婢女,兰香?”

公子纠面色诡异:“妹妹进了太子府,兰香可没回来。”

兰香没回来?燕脂是兰香换的,那她受何人所派?莫非就是那个坑害自己的太子诸儿!

那,她是被留在了太子府,还是被杀人灭口了?不会不会,公子纠一向看自己不顺眼,一定是骗人的!上次在太子府都不帮自己,何谈亲情。

“公子。”一个士兵疾步走来,手中一个雪白手帕。

不好!是二姐留下的绢帛!其上内容自己至今未知。

自己已经把字都额外腾在了缘斋,想旁敲侧击,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出是何意,成功后烧掉原帕。奈何一连串事情纷沓而至,没有找到机会和召忽或者管夷吾相处然后询问。

姜琼燕呼吸急促,咬紧牙关,绢上之物管他是什么,可是兰香的消息,真伪难辨,这突然的人命重压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反观公子纠,他性格好怒,看着绢帛,冷笑着肩膀乱颤,怒气只差从头顶冒出来。

扫视了一眼周围境况,姜琼燕嘴角上翘,挂着冷意,也没觉得自己做什么坏事,干嘛给自己脱罪:“小妹一向没什么本事,哥哥也是知道的。”

小小的府中甲士整齐,管夷吾远远便看到,快步走来,奈何被兵士阻拦在门外,不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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