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出题考验风云

许梦婷仰起小脸, 得意洋洋地瞅了岳茵晰一眼，意味深长地挺了挺腰板。

这可是在神仙哥哥面前表现自己才能的时候了，她刻意皱起眉, 用犯难的口气轻声问：“这么多官兵把守, 我们想进去见漂亮弟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岳茵晰却神情漠然, 淡淡道：“无妨。”说完如闲庭信步一般, 脚步迈得不急不徐。

许梦婷连忙急跑几步, 跟在他的身后，满脸愁容，无比郁闷, 心中有个声音不住口地呼喊：“神仙哥哥，你为何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只可惜岳茵晰根本无从知道她发自内心悲催的呼喊, 走到前面看起来像是个官兵头领的面前, 语气平和, 徐徐道：“去禀告茵秋，就说我已回来了。”

这平淡而又简单之极的一句话, 却令人不容抗拒。那名头领居然想都不想，就忙颔首，客气道：“稍等。”转身亲自急跑入内。

没有片刻功夫，急促的脚步声刚响起来，就见眼前似乎有紫风飘过。人未到, 声先到, 清朗的少年声响起：“哥, 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 岳茵秋已经立在岳茵晰的面前, 他激动不已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岳茵晰，喉头上下滚动了半天, 才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哥！哥……”

声音已渐趋沙哑。

岳茵晰似不动声色，只是薄唇也不易察觉地有些轻微颤抖。

许梦婷原本没有用武之地有些郁郁寡欢，但看到漂亮弟弟一切安好，并且把兵也带来了，兄弟俩如今平安相见，她也忍不住高兴万分。

兄弟两人静默良久，深层的感情在相互对视中缓缓的流淌，不需言语却更甚千言万语。

四周的兵士也并不开口，仿佛被这份重逢的浓烈喜气所感染，除了微风吹拂的声响，连咳嗽声都已消失不见。

“漂亮弟弟，看到你真好！”许梦婷首先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岳茵秋这时才放开岳茵晰，把目光移向她，眉眼弯弯地笑道：“花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呢？”

许梦婷汗颜，羞愧地低下头，半晌，还是咬牙决定实话实说：“其实……如果没有神仙哥哥，我……我……根本就出不来。”

岳茵晰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黑亮的发丝，口气平淡，却带着说不清的温和道：“没有你在我的身旁，也许我再也不会见到二弟。”

岳茵秋看到许梦婷的神态，暗地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又不像以往一般取笑她，只是微笑地谦让道：“不要在外面站着，咱们进去再详谈吧！”

许梦婷以为漂亮弟弟要取笑她，心中忐忑，想自己确实理亏。却不料岳茵秋低低吩咐了旁边的头领几句，就不多说一句直接带他们两人走进院子。

院里早有人迎出来在旁等候，见到岳茵晰深施一礼，殷勤道：“岳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岳茵晰微皱了一下眉，神情间却没有显露出太大的惊讶，颔首还礼。

许梦婷却不懂掩饰，看到那人发出一声惊呼，手指那人结结巴巴道：“你不是……不是在京城河边遇到的那名官差吗？”

此时那名官差已换掉了官差的衣服，穿了一身青色长袍，袍子上有丝线绣成的走兽，头戴方巾，忽略袍子上的纹路，更像是书生，而那袍子上的兽纹，则表明了位居朝廷的从三品官职。

那官差笑着解释道：“属下李建明，承蒙岳总督不弃，也多亏了岳公子不遗余力地帮忙，已提升为护军参领，此时辅助威武将军前来剿匪。”

“威武将军？”许梦婷抓住这个特别字眼，好奇的视线向房内瞅去。将军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虎臂熊腰？英明神武？还是膀大腰圆？

却听见旁边的漂亮弟弟很不识实务地用力咳嗽了一声。

许梦婷将疑惑不解的目光转向他。却见漂亮弟弟煞有介事地整了整衣衫，挺起胸膛，精神抖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梦婷狠狠白了岳茵秋一眼，你又不是将军，摆什么谱？

她转眸看向神仙哥哥，撅起嘴，柔声问道：“神仙哥哥，你可见过那威武将军？威武到什么程度？”

岳茵晰与岳茵秋两兄弟对视一眼，神情都透着古怪。

岳茵秋嗤地一笑，手腕一抖，折扇展开，悠然道：“花痴，你倒学会撒娇了！”

许梦婷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不仅有些恼羞成怒，扬了扬拳头，虚张声势地大声问：“那就怎么了？”

岳茵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笑得眉眼弯弯：“没有什么？只是称赞你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许梦婷恨得牙痒痒，他的意思是说她以前不像女人？她忍不住上前狠狠给他一拳。

岳茵秋没等她拳头打在身上，就轻轻一跳，闪开了。他躲到岳茵晰身后，大睁着两眼，一副无辜的样子控诉道：“你怎么能当着我哥的面和其他的男人打情骂俏？”

许梦婷气得浑身颤抖，早就忘了对那威武将军的好奇，她又口拙想不出什么词来反驳，只得急着跺脚，大声道：“你……你胡说！”

岳茵晰拉住许梦婷，转头轻叹一声：“二弟，你都是威武将军了，说话还是这么没规矩。”

许梦婷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岳茵晰，喃喃道：“他居然成了威武将军了？”

岳茵秋得意洋洋地用鼻子哼了一声，虽没有直接承认，但和直接承认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许梦婷挠了挠头，有点不服气的嘟囔道：“他哪点像威武将军了！”

岳茵秋冷笑一声，扬了扬下颌，一副高傲的神情：“不管像不像，皇上赐封的。”

那护国参军李建明忙笑着解围道：“大家不要在院中站着，还是进房再说吧！”

参军李建明很有眼色，命人送上茶点，人就退下了。

许梦婷看到香喷喷的糕点，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饭，肚子早就饿了，她也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地大吃特吃起来。

岳茵晰拿起糕点，慢条斯理，吃得很文雅。

岳茵秋在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时逗着许梦婷道：“花痴，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没吃饭？”

在美食面前，许梦婷彻底当没听见，懒得理他。

岳茵秋说得多了，也觉无趣。

他眯起凤眼，悠闲地品着茶，渐渐地有些出神。

“说吧？你怎么把兵带来的？”岳茵晰淡淡开口，岳茵秋却似受了惊吓般，身子微微一震。

岳茵晰眼瞳微缩，却不动声色。

岳茵秋也只是一瞬间的失态，很快就露出惊讶的神情道：“哥，这还用问啊？当然我回京告诉了爹爹，恰巧王爷也在府上，急忙禀告了皇上。当然爹爹执意求恳皇上不能为了你一人而动用朝廷的兵马。但吕四娘是朝廷钦犯，此时又和风云寨联合在一起，皇上权衡厉害关系，风云寨和吕四娘都是心头之患，不除不行，这已不是你一人之事。而是关系到国家社稷。我自动请缨，你我终是兄弟俩，皇上便准了！”

岳茵晰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语。

被这缕专注的视线凝望着，岳茵秋的心里怦怦乱跳。

他强撑起笑脸，掩饰性地摇了摇扇子，慌忙问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岳茵晰并没追问下去，只是深深看他一眼，简略地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岳茵秋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哥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哥是如此聪明，终归隐瞒不了吧？

他也不愿在此多费心思，当务之急还是首先应该考虑如何剿灭风云寨的问题。

岳茵秋沉思良久，也同样感到困惑：“确实令人费解，你们逃出去对风云寨的人不仅没有好处，更会毁了风云寨。是谁与风云寨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岳茵晰表示认同地点头，补充道：“而且这一路上也不见有人出来拦阻。这相助之人看来掌控的权力并不小。”他眼神微凝，语音顿了顿，猜疑道：“也许……风云寨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岳茵秋捏紧了扇柄，沉吟片刻，长舒一口气道：“我虽领军在此，其实颇有些为难。我怕花痴来不了，这样我对风云寨的情况不了解，你们的安全也难以保障。我和参军李建明商量对策，只能暂时先按兵不动。好在你们都安全回来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心无旁鹜地举兵围剿风云寨了。”

许梦婷急忙吞下口中的食物，低下头满脸羞愧，结结巴巴道：“漂亮弟弟，我……我让你失望了……风云寨戒备森严，我……没有查出风云寨的基本情况。”

岳茵秋见她为人坦荡，不扭捏作态，丝毫不替自己辩解，不由地嘴角弯起，谅解的一笑道：“无妨。”斜睨着眼有意瞟了瞟岳茵晰，将扇子合拢，敲着掌心，悠然道：“有人为你打探清楚了！”

见许梦婷还是一脸茫然，岳茵秋笑得眉眼弯弯，转眸反问：“哥，是吧？”

岳茵晰沉吟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徐徐道：“风云自峙甚高，对我防范不甚严密，所以我从身旁服侍的人入手，有意无意地令他们带我出门散步，顺势查看地形和人马的防范布局。”

许梦婷听到这里，心中除了羞愧以外，更加敬佩神仙哥哥。想神仙哥哥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想方设法探得风云寨的内部情况，而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望向神仙哥哥的目光不自觉地更加仰慕和炽热了。

岳茵晰余光能感觉到旁边一缕灼热的视线投射过来，烧得面皮发热。下意识地望去，就见许梦婷正张着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自己。

那种眼神……有点贪婪？他的脸霎时像被火炉烧烤。

他急忙侧过脸，避开她灼灼发亮的眼神，防止自己走神，继续接着未说完的话题：“一方面我怕他们引起警惕，并不敢和……婷汇合。另一方面我有意在风云面前服软，让风云以为我早已万念俱灰，行尸走肉地活下去只是为了婷。对我慢慢失了戒备，我才有机会摸清风云寨的情况。但风云寨确实不容小觑，防范严密，领导有方，再加上他们肯拼死反抗。要铲除风云寨并不是件易事，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吕留良的孙女吕四娘相助。说句实在话，吕四娘给风云提的建议连我都暗暗佩服。如果真让他们在东南西北真的建立了自己的人马，朝廷去攻打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说到吕四娘时，岳茵秋的脸色陡然有些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轻声喃喃道：“果然是她！”

许梦婷痴痴地望着神仙哥哥，此时迫不及待地点头，表示赞同道：“那姓吕的女子很有头脑，虽然我不喜欢她，但确实令人佩服。此次她也在风云寨中，还不曾离开。如果有她相助，千逸和女寨主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要攻打风云寨并不简单。”

岳茵晰淡淡道：“但攻打风云寨要马上进行，恐怕夜长梦多。风云知道我们逃走，也会加强防范。我想如果我们能联合风云寨内相助我们之人，来个里应外合，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岳茵秋眼中神情变幻万千，眉头紧锁，突然道：“哥，你看风云寨肯不肯招安？如果他们愿投靠朝廷，我们可以请求皇上赦免他们的罪，赏赐给他们一些金银布匹，对他们余生也未尝不好。”

岳茵晰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未免想得过于简单，对于风云寨里的寨众来说，如果朝廷肯正他们的名，衣食无忧的话，他们乐于招安。但对于风云，千逸这些首领来说，你以为招安朝廷会放过他们吗？即使退一万步想，朝廷肯放过他们，会给他们委以重任吗？他们一手创办的风云寨，凡事都以他们自己说了算，早就没有了束缚，如今却处处要向朝廷低头，受朝廷管制，时间长了他们又怎愿屈居人下？这就是为何朝廷也不愿留有后患的原因。”

岳茵秋拧紧眉，沉思着开口：“但就像你刚才说的，如果真要攻打他们，也必然伤亡惨重。可是我们又从哪里去联合那要助我们之人？”

岳茵晰也是一脸茫然道：“我也毫无头绪。”

许梦婷急忙插言道：“我们应该先游说他们，我和千逸小雨都呆了一些时日，我实在不忍心令他们受到伤害！”

岳茵晰听她提起千逸，沉吟道：“说起那个千逸，感觉在风云寨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能说动他投靠，收服风云寨便指日可待。”

许梦婷摇头表态道：“神仙哥哥你看错了吧？我感觉那个女寨主对千逸并不好，这次居然拿千逸的性命作耍。”

岳茵晰幽潭般的眸中露出淡淡的暖意，轻声道：“你只看到表面现象。风云原本是个很冷漠的人，又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按理说千逸与她一起创办的风云寨，威信阅历在风云寨里与她并驾齐驱，而且她毕竟是女子，风云寨里除了副寨主沁聘之外，很多都是男子，未必愿意响应她的女子为尊，这全要感激千逸肯出头为她做主。宁可做她的侧夫成全她。但从另一方面看，千逸虽然成全她，但也可以说早就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的地位。”

在旁的许梦婷忍不住失声惊呼道：“那女寨主快死了？我说她怎么咳得那么厉害？”

岳茵秋忍不住白她一眼，哥说了半天，她就抓住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岳茵晰没有搭言，缓声道：“她认为千逸已背叛了她，理应杀之而后快，但她却借你之手除千逸。初看来似乎是很有心机的表现，其实要是往深处想想，却是愚蠢之极。恐怕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你会选择千逸和我，丢弃小雨，因为小雨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没有什么价值。难道风云会想不到吗？恐怕连她自己都笃定了你会救千逸。但她在寨众的心目中也就寒了心。

千逸是风云寨里的有功之臣，任劳任怨，又是她的侧夫。但她身为大当家却听信谣言，不能容他，心狠手辣地要除去他，还是借旁人之手，那么对付别人呢？又岂会手下留情！人心惶惶之下，只会让风云寨的寨众离心，你说风云寨的大当家她想不到吗？”

他幽远清冷的目光从许梦婷和岳茵秋面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许梦婷的脸上：“想不到只是因为她被蒙了心，她心里怨他，又舍不得杀他，宁肯让自己的名声受损，也要发泄自己的一时之气。这恰恰说明了她是个柔弱的女人，依然很在乎他。”

岳茵秋将折扇一合，附掌道：“那千逸是否深有怨言？那我们便能抓住机会以此为突破口！”

岳茵晰犹疑道：“这我也看不明白，以往千逸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但如今见到风云如此待他……”

他转眸，望向许梦婷，询问道：“婷，你和千逸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通过平日里的相处，你认为他对风云是否稍有怨言？”

终于有机会帮神仙哥哥的忙了，许梦婷忙把手里的糕点放下，正襟危坐，想了又想，认真而又异常肯定地回答道：“我认为千逸不会背叛风云的！”

四周一片安静，神仙哥哥和漂亮弟弟的视线全部聚焦在她的脸上。

许梦婷有些尴尬，挠了挠头。

岳茵秋终于看出端倪，挑起俊逸的眉，催促道：“继续说啊？”

许梦婷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道：“说完了啊！”

“这……这就说完了！”岳茵秋口气明显带着不相信，激动地说道：“你不要主观臆断，还是说说具体的事例。”

许梦婷不服气地反驳道：“我的想法不会错的。”

岳茵晰微微牵了牵唇角，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柔声道：“既然婷这么认为，那应该是没错了，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神情凝重地望着许梦婷，沉声说道：“这不是件小事，我们想要减少伤亡，生灵少些涂炭，还是应该认真琢磨，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

迎着神仙哥哥认真而又信任的目光，许梦婷心情澎湃，忙点头道：“我认为千逸不会背叛女寨主，是因为我知道千逸为了那女寨主什么都愿意做，即使那女寨主让他服侍我，他心里不愿意，也要委曲求全。他说过，只要是她所希望的，他都会满足她。这样的深情连我都动容，我知道这就是爱。他因为喜欢大当家的，所以伤的再深，他也心甘情愿，这次他早就知道大当家要拿他的性命做实验。”

她满脸挚诚地看向岳茵晰，摇首道：“即使如此，他也无怨无悔。你说所有的人都想到我会救他和神仙哥哥你，他也想到了，所以他求我救小雨，放弃他。”

她目光转向岳茵秋，扬了扬下颌道：“这么说你总该相信了吧？要想说动千逸背叛女寨主根本就不可能！”

岳茵秋的神情突然有一瞬间的黯然，他不禁自语道：“即使这样，也令人羡慕。”

岳茵晰眼神略动，似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许梦婷听到耳中，愣了一下，像瞅怪物一样瞅着岳茵秋，嚷嚷道：“漂亮弟弟，你疯了！这还令人羡慕！这很令人伤感好不好？”

岳茵秋强笑了一下，岔开话题道：“既然如此，从千逸入手恐怕是不可能了？”

许梦婷不赞成地摇头道：“我们凡事应该试试看，不试怎么能知道呢？”

岳茵秋摇了摇扇子，表示反对道：“明明知道成功不了，何必要冒不必要的危险？在此多费周折？”

许梦婷也心知漂亮弟弟说得并非毫无道理，可是她实在不想看到朝廷和风云寨双方血流成河，更不愿意与千逸小雨为敌，但她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良策。

三人都是沉默良久。

岳茵晰低头沉思，脑中灵光霍然一闪，他蓦地抬首，望向许梦婷和岳茵秋，沉声道：“风云心知自己活不长久了，如果她对千逸还有一份感情又不那么自私的话，应该希望他能好好活下来，也希望能保全住风云寨。她与吕四娘所达成的条件也是基于怕朝廷剿灭风云寨，他们无力抵抗。如今我们大军以至，他们临时组建人马，时间上已经来不及，而我只需把我知道风云寨的地形画一个图，告诉她我们已经掌握了她们的基本布局和防范，风云就算临时改变也已来不及。”

他语音顿了顿，目光坚决毅然，散发出夺目的神采。

他轻启薄唇，一字一顿道：“既然风云出题考验婷，想看看婷的选择，那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出题考考风云，看她处于劣势的情形下，会选择为自己还是会为千逸和整个风云寨的寨众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