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温客行霸气护子舒
温客行又是赏又是罚又是杀人又是笑闹了一通,和每次开会一样,把众鬼吓的战战兢兢。他自己闹过之后终于肯放他们走,众鬼得了大赦一般纷纷退下。只剩喜丧鬼还在眼前,这是喜丧鬼的府邸,再者,当初温客行能在老鬼谷手下活命,幸亏喜丧鬼帮忙。这点关键时刻救命的恩情,平日里温客行也还是顾念,他与喜丧鬼的关系较别人要近一些。
温客行坐在喜丧鬼那榻上,此刻,也不疯了,低着头安静的玩他那折扇。
只剩她与艳鬼在此,喜丧鬼也不再客气,生气的质问,“温客行,你又在发什么疯?”
温客行也不抬头,道,“我疯才是常态。不疯,你们反而更胆战心惊吧?”
喜丧鬼特别讨厌他这种捉摸不定滥杀无辜,继续质问道,“你为何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无故杀死白无常?为何要让我的姑娘们四处散发青崖山鬼那半阙歌谣?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别拿容忍当纵容。”温客行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主,听喜丧鬼言语不敬,翻起白眼看她。
“温客行!”喜丧鬼也不怕他,两人都怒视着对方,随时有交手的可能。
艳鬼柳千巧见状,立刻走上前来跪在温客行面前,请求道,“谷主请息怒。主人她是关心则乱。我们也只是关心谷主,想要更好的为您效力。”
“千巧,你起来。你怕他是吧?”喜丧鬼看着温客行说,“我不怕。”
温客行还真是不想招惹这罗浮梦,就不再追究她刚才的言语冒犯,道,“喜丧鬼,你退下。本座有事要单独吩咐艳鬼。”
见他越过自己支使手下,罗浮梦依旧怒气冲冲,道,“温客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
温客行也不说话,就那么狠厉的盯着她,一副要动手奉陪到底的样子。
“主人。”柳千巧拉了拉罗浮梦的袖子,肯请她不要冲动。
罗浮梦也没有真的要和温客行动手,就着台阶一挥宽袖走了。
“起来吧。”温客行懒懒的对柳千巧道。
柳千巧站起身,道,“谷主,艳鬼斗胆,请您宽恕主人的无礼。您的所作所为皆有深意,我们只需遵从。”
“深意?我只是突然想杀人了。能有何深意?”温客行听她如此说,坐直了身子,似乎很有兴趣,只是那眼光依旧阴寒。
柳千巧继续道,“无常鬼不安于室,蠢蠢欲动,您杀了他的左膀右臂白无常乃是敲山震虎。”
温客行一抬嘴角,盯着柳千巧问,“艳鬼,你可知揣摩上意的家伙一般都是何等下场?”
柳千巧似乎十分坦荡,回,“为一己私利才是揣摩上意,属下一片忠心,只想为谷主和主人效力,属下问心无愧。”
这柳千巧能成为罗浮梦得力助手,本事是一方面,这情商占了很大一部分。几句话说的温客行心中放下戒备,对她道,“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本座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是,属下听命。”柳千巧等候吩咐。
温客行自榻上走下来,到柳千巧面前站定,看着她娇艳完美的脸问,“你的易容术可是习自四季山庄?”本来,柳千巧脸上是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因她精通易容术,每日用些易容,便完全隐去那脸上的缺憾。柳千巧也算天赋异禀,不单会改变容貌惟妙惟肖,还会变声,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因此,她的易容很少有人能拆透。
“是。”柳千巧回答。她已经入谷多年,谷主从没过问过易容术,今日,谷主怎么突然对这小技巧生兴趣呢。
温客行又问,“那你可有去过?”
其实,他只是过于思念周子舒,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他都感兴趣,哪怕,是从别人那里拐弯抹角打听也好。
柳千巧自然不知道温客行心中所想,道,“不曾。属下童年时机缘巧合曾与一位江湖异人有过一面之缘,一饭之恩。那位前辈同情属下面容损毁,所以授以易容术,仅此而已。”
温客行道,“此人便是四季山庄庄主秦怀章了?”
柳千巧道,“正是秦前辈。”
温客行走到柳千巧身后,背对着她,望着远方十分向往的说,“听闻四季山庄是个终年繁华盛开,很美的地方。你既然和秦怀章有这般渊源,那你为何没去逛逛?”他感觉特别遗憾,如果柳千巧去过四季山庄,也可以跟他说说那山庄样貌,以慰藉心中惦念。
柳千巧决然道,“属下既已入鬼道,便不会留恋世间的繁华。只想一心效忠于鬼谷,效忠于谷主。”
温客行似乎很是失落,他自叹道,“是呀,我们是鬼呀。鬼见了光是要灰飞烟灭的。”
周子舒就是他的光,是那道引他回人间的光。如今,光不见了,他又重新蛰伏于黑暗变成恶鬼。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周子舒,可是,他又不敢去找他,他自己都厌弃自己的身份,更怕他嫌弃。
驻足良久,他才缓缓交代柳千巧要如此这般。
如果,温客行知道周子舒此刻已经起了离开岳阳的心,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沉的住气。
周子舒离开温客行几乎整天借酒消愁,这日,他一边在熙熙攘攘的岳阳城大街上逛一边喝着酒葫芦里的酒,身边人来人往,街市繁华依旧,可是,他却只身孤影倍感寥落。不觉间就来到了岳阳派门前,自道,“天下之大,周某如今孑然一身,处处皆可去得。何必要留在此地,看这些跳梁小丑登台唱戏,难道老子前半辈子还没看腻吗?!”他看着那守卫森严的岳阳派大门,自己明白,那里还有他最后的牵挂,成岭。他看了一会儿,又自嘲,“这么多年,图什么呢?”
高张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传出去后,毒蝎坐不住了。谁都知道,若张成岭成了高崇女婿,那他那块琉璃甲早晚归五湖盟。于是,他们决定动手。
傍晚,成岭练功回来,神情恹恹,待要梳洗,发现洗脸架下一张纸条,上书:“今日三更,北苑后园。”落款一个“絮”字。
成岭心思单纯,自然没有多虑这是不是陷阱,只道是周絮要救他出去。这岳阳派他一刻不想多呆,如今见了这字条,仿佛拿到了离开的钥匙,内心激动不已。他匆匆洗漱草草扒口饭就躺床上等天黑。时间却过的特别慢,他睡意全无,仔细听着屋外打更声。
三更声终于传来,成岭立刻起身,悄悄溜出寝室,躲过两班换防的人,轻手轻脚往北苑后园而去。
“鬼鬼祟祟,干什么去?”谢无恙突然出现,截断了成岭去路。成岭没想到会遇到他,着实吓了一跳,这谢无恙难道真是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吗?
成岭登时慌乱,目光躲闪,匆忙编了一个借口,道,“我,我肚子饿得睡不着,想找点吃的。不行吗?”成岭特别仁厚很少说谎,这个谎话说着自己都没底气更不自然。
谢无恙盯着成岭的脸,似笑不笑道,“行,当然行。来日张公子当了岳阳派的掌门,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其实,只这句话就让成岭变脸色十分难堪。这是赤裸裸的讥讽!
这群人本就看不起他,如今,掌门高崇却要将独女许配给他。这小子可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吗?那日后的岳阳派掌门自然就是他继承。谢无恙和众师兄弟,羡慕嫉妒恨,一样不少,明里不再好挤兑他,只能暗里阴他。果然,谢无恙又道,“但那是今后的事。张公子想吃什么呢我去跟小厨房说,您呢,先回房间等着。”
成岭急着去见周絮,懒得跟他计较,忍着气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去后厨随便找点剩饭就好了。”
谢无恙伸臂拦住他,一挑眉威胁道,“您若是不回去的话,我只好去找师父。”
他话音刚落就见人昏倒过去。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顾湘。
张成岭自然是喜出望外,以为顾湘是来接应他打晕的谢无恙,激动的问,“湘姐姐,你也来了?”
顾湘却莫名其妙,疑惑问他,“三更半夜乱晃什么呀?”
“师父和温叔呢?”成岭没察觉到顾湘迷惑,继续往她身后看,“不是师父让你来接我的吗?”
顾湘自然不是来接他的。成岭便把收到纸条的事跟顾湘说明。顾湘也拿不准是不是周絮安排。不过,既然碰见了干脆送成岭过去,省的他再遇到麻烦。再说,顾湘也真心希望成岭早日逃离岳阳派。之前,她跟温客行就暗示过成岭处境,可主人心情不好,不管,还斥责了她。如今,周絮终于来救人了,她自然愿意相帮。
二人顺利来到约定地点。远远见一人坐在那园子的台阶上。
成岭对顾湘道,“湘姐姐,我见过那个人。他是内院杂役。原来他是师父的人。”
那人却好似睡着般,来人也不见动。成岭没多想,过去便拍他肩头,“是师父叫你……”话未说完,那人咕咚栽倒翻滚下了台阶,再看,脸色惨白,口鼻喷血,早就被害。
成岭见此更受惊吓。顾湘直觉这其中有诈,立刻警觉起来。
果然,自园子“春悦堂”屋檐上迅速袭来一黑衣身影,来人手持两柄雪亮弯刀,对准顾湘就砍。
顾湘措手不及,慌忙踢飞了园中木桌砸向那人。那人空中举双刀劈下,木桌四分五裂。
来人正是俏罗汉。她杀至近前,和顾湘打个照面,问,“你和艳鬼什么关系?”
原来,传讯那日,顾湘和艳鬼在卿玉楼会面,毒蝎也曾暗中注意鬼谷动向,俏罗汉认得柳千巧,故有一问。
顾湘不认得俏罗汉,只知道向她举刀的就是敌人,不客气道,“关你屁事啊。”随即抽出长鞭去战双刀,间隙对还未反应过来的成岭喊道,“傻小子,快走!”
成岭自知武功不敌,帮不上忙,跃下台阶就要去找人来帮忙。这边顾湘用长鞭缠住俏罗汉,那俏罗汉翻手一刀斩断了顾湘长鞭。顾湘本来惯着力,鞭子一断她收力不及,晃倒在地。她跃起,挥动那半截残鞭再抽向俏罗汉。俏罗汉躲过袭击,向前一步,瞅准顾湘胸前门户大开,一脚踢中她胸口,顾湘被踢飞在地。
此时,已经有府兵赶来。俏罗汉也不恋战,擒住成岭运轻功掠房而走,对那房檐上魅曲秦松道,“老秦,断后。”
琴声四起,这些府兵哪里顶的住,纷纷倒地。直到有更多人赶来,秦松怕泄露行踪收琴而走。
经此变故,岳阳派上下都惊动起来,高崇集合了弟子,连夜全城搜寻成岭下落。
今夜,还有一不眠人,便是周子舒。他依旧抱着酒葫芦,坐在岳阳派门外不远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好像,他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至少,这岳阳派里还有个成岭。至于温客行,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知道,以他的脾气也不会主动去找他。周子舒自语,“兜兜转转,终究一无所有。周子舒啊周子舒,你一世自诩聪明,难道你拼了老命离开天窗,就是为了把自己灌死在酒里吗?世间蠢人恒河沙数,谁还能比你更蠢?”
他正在伤感间,突然见空中掠过一道身影,又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别碰我!”
“成岭?”周子舒立刻清醒,意识到有人掳了成岭。周子舒飞身向那道身影追去。追了一段路,心中便明白,这应该是毒蝎的人抓了成岭,那人所去之地正是毒蝎据点。
岳阳派弟子全部出动,在岳阳城挨家挨户搜索成岭下落。祝邀之在一处客栈碰到温客行,他认得温客行和周子舒,便道,“温公子,失礼了。我们在搜捕一个贼人,不知道温公子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他手抱着琵琶,呃,也可能没抱琵琶。”
温客行略一思索,道,“你说的是魅曲秦松?”
二人见温客行说的出名号,想必也能查到此人下落,便恳求道,“太好了,公子识得此人。是这样的,他和另外一个贼人,掳走我们张成岭小公子。不过我们已经全城封锁了,还望温公子帮忙。”
成岭可是周子舒的心头肉。他在岳阳派再不舒心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故而,温客行不答应救他出来。如今不同,这掳走成岭的可不是什么好人,万一成岭有个闪失,周子舒肯定伤心绝望。温客行不可能见死不救。
正说话间,只见对面房顶上一袭黑色身影疾驰。温客行不及多思虑,飞身追去。那人轻功与温客行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他只能说是在屋檐瓦上飞驰,而温客行踏雪无痕,简直是在飞。只一会儿,便追上那人。
见身后人近在咫尺,秦松自知轻功及速度比不过此人,便瞅准一处府邸花园纵身而下藏匿其中。
秦松被身后人追的气喘吁吁,心道,“他娘的,这群小狗跟的可真紧。那三个家伙怎么迟迟不来接应?”这秦松以琵琶为武器,用灌入内力的琴声杀人,近距离搏斗的本事却是一般,如果真的被岳阳派众多弟子围了,还真是没把握逃走。
他正躲在一处女墙后,忽然听得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你的同伙把人掳去哪里了?”
秦松心惊,抬眼一看,对面阴影中走出来一人,白色贯衫镶嵌玉石的宝蓝色腰封,外罩淡青色开襟长衫,手持一把白色折扇,看上去温润儒雅。可秦松知道,此人绝非善类,那武功从刚才追赶他的轻功就可窥见一斑。
温客行依旧淡淡对他说,“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把答案,榨出来?”
秦松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说,抬手与温客行打在一处。按照以往,温客行杀个人打个架都得讲究个排面,如今事态紧急也就直接下死手了,躲过秦松劈过来的掌风,在折扇上运足内力,自下向上一挑正中秦松小臂,那胳膊登时就断了。
一招制敌,秦松便知道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温客行展了折扇摇动起来,道,“你这只弹琵琶的手算是废了。”
温客行继续说,“以前有一个自认硬汉的家伙我也问过他一个问题,他同样不肯回答。没办法,我就只能一寸一寸地捏碎了他全身的骨头。慢慢的把问的答案榨出来。”他用折扇在秦松身上比划着道,“我爹爹告诉我说,人身上有二百零六块骨头,好像是捏到第八十多块的时候那硬汉就招了。”见言语威胁不管用,温客行唰一声展扇为刀抵住秦松下巴道,“秦松,你现在就告诉我,你的同伙把人掳去了哪里?”
秦松此时还指望拖延时间他的同伙来接应他,自然不肯说。温客行只好开始敲他的骨头……
成岭被俏罗汉掳到老巢之后四肢被铁链子固定绑在一张刑讯椅子上。俏罗汉先是狠狠打了成岭两个嘴巴给他个下马威,然后再问话,“我劝你,识时务些。把琉璃甲的下落给我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成岭的脸登时肿了起来,依旧没有惧怕的意思。
毒菩萨这人惯于用毒,看不起俏罗汉这般暴力,道,“唉,男人婆,你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她说着,靠在成岭身边,“这般奶呼呼的小哥哥,皮肉受了苦,可就不俊了。小哥哥,你身子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说着,吹出一口气喷在成岭脸上,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毒,成岭只觉得脸上顷刻间火辣辣的疼,仿佛半张脸皮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
成岭拼命挣扎,大喊,“不要脸的臭女人,别碰我。”
“我就碰你。”毒菩萨用手指在成岭那被施了毒的脸上轻轻触碰。那脸不碰都疼的要命,即便轻轻触碰,都像是生生扒皮般痛。
成岭痛的大汗淋漓。
毒菩萨道,“小哥哥,你现在肯说了吗?”
成岭咬牙道,“你杀了我吧!”
毒菩萨此刻靠在俏罗汉肩膀上,冷笑,道,“不把琉璃甲交出来你还想死?小宝贝,杀了你是便宜你了。姐姐我有一百种法子,比杀了你更加地销魂。”
“你有完没完?骚蹄子。”俏罗汉嫌弃地把她从肩膀上甩开,道,“主人可没有耐心等你把一百种方法逐个施展。”
“这小子看着娇滴滴的,骨头还挺硬。”毒菩萨被她一提醒也着急起来,恶狠狠道,“逼姑奶奶使出真正的手段来吧?”
“这么小一个崽子,别弄巧成拙整死了,咱们俩都得陪葬。放着,我来。”俏罗汉对毒菩萨说,“你去看看蒋老怪去接应老秦,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毒菩萨欣赏着自己修剪的整齐漂亮浸染成朱砂色的长指甲道,“我才不去呢。我才不管那俩臭男人的死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正的本事。”
俏罗汉阴狠盯着成岭道,“那就打一盆水,拿一摞子宣纸来……”
原来,她要给成岭用水刑。将宣纸一张张浸湿了,一层层贴在成岭脸上。随着湿纸的增加,成岭只觉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直到快要窒息而死,那俏罗汉才一把扯下所有纸张。
成岭从垂死边缘回来,只顾大口大口喘息。
俏罗汉对毒菩萨道,“用不着你那些花拳绣腿,姑奶奶我还没见过哪个英雄好汉能熬得住这水刑。”她又问成岭,“怎么样,想说了吗?”
成岭一边喘息一边说,“我说,琉璃甲在……”他似乎气息微弱,后面的话听不清楚。俏罗汉便贴面过去,成岭见她离的够近了,突然一口吐沫吐到她脸上。
毒菩萨自然在旁边看笑话。
那俏罗汉没想到成岭敢阴她,一抬手用了十成力给成岭一个嘴巴。这一巴掌下去,成岭登时吐出一口血连带打掉了一颗牙。
原以为成岭十分懦弱,没想到坚强的很。他满口是血仍不投降,道,“你们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啊,看我熬得熬不住。我爹爹是镜湖大侠张玉森,他没有一个儿子是孬种。”
俏罗汉气急,正要再次下手突然身后门板被踹倒,门外两名侍卫被仍了进来后,一道淡蓝色身影跃了进来。
俏罗汉和毒菩萨齐齐对准来人。
俏罗汉道,“来者何人,竟敢与我四大刺客为敌?”
来人正是周子舒。他一路跟着俏罗汉,到得毒蝎落脚处,只见那俏罗汉三晃两晃便没了踪影。毒蝎这处宅院房舍众多,他只得一间一间查看,故而,成岭才受了这许多折磨。
周子舒不屑道,“一帮臭蝎子也配知道老子姓名?”
“你知道毒蝎?”毒菩萨问。
“知道。我是你祖宗。”周子舒这嘴越来越像温客行,十分毒辣。言罢,挥动白衣剑像二人刺来。俏罗汉挥双刀,毒菩萨用双刃冰锥,一起迎战周子舒。周子舒剑锋荡开二人,直奔成岭,一剑断开成岭一只手上的链子。那二人又冲了过来。周子舒只得先去对付俏罗汉和毒菩萨。正在酣战间又一身影冲了进来,举双锏就砸周子舒,三人团团将周子舒围住。
俏罗汉一看来人是金毛蒋怪,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老秦呢?”
金毛蒋怪啐了口吐沫,道,“我他娘的没找到老秦。”
偏偏此刻,周子舒钉伤发作,强行运力便自毁筋脉。他暗自道,“这该死的钉伤……不行,我无力久战,我得速战速决。”
金毛蒋怪不认得周子舒,问,“这小子怎么在这啊?”
毒菩萨道,“别废话,先宰了他再说。”
三人再次一起攻上来。俏罗汉和毒菩萨武器属短兵器,被周子舒白衣剑轻易就能扫开。只见金毛蒋怪将那两节金锏并做一根长棍向周子舒挥来。周子舒忙挥剑去挡。那锏正抵在白衣剑上。白衣剑被抵出一个弧度,那力道反噬给周子舒,他便借着这股力道一个后翻空越过俏罗汉和毒菩萨落在成岭身边,即刻将束缚成岭的链子都削断还了成岭自由。
只是,这一运内力,冲的内息错乱,吐出一口血来。
俏罗汉问,“你到底是谁?”
毒菩萨道,“阁下既然知道毒蝎的存在便一定知道蝎王想杀的人、想要的物,是谁都拦不了的。”毒蝎称霸江南,她也觉察来人武功高强,想出言吓唬他,逼他就范。
周子舒执剑道,“这么巧,老子想杀之人想要之物天下也没人拦的了。”
说罢,周子舒一挥袖子打出数枚飞针暗器。
那俏罗汉和毒菩萨在前面看的清楚立刻飞身闪过,金毛蒋怪在这二人身后反应不及被打中胸口和脑门,即刻倒地而死。
这一次用力,使那内伤又加重几分,成岭担心的守在周子舒身边,小声叫他,“师父。”
“无妨,别担心。”周子舒安慰成岭。
见同伴遭遇暗算而死,俏罗汉和毒菩萨对周子舒恨不得千刀万剐。俏罗汉看他神色惨白,一副随时倒地的模样便知他有内伤,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咱们一起上。”
“抓活的,秦松和蒋老怪的仇我要细细的报。”毒菩萨这人心里装的都是怎么整人,她以为秦松也遭了周子舒毒手,“小帅哥,姐姐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人使个眼色一齐冲台阶上的周子舒和张成岭扑过来。
“扑通”一声,二人身后再次传来倒地之声,回头只见秦松浑身是血被人掼在地上,一摇着白扇着青衫的公子带着杀气走了进来。
见此,俏罗汉毒菩萨心中暗骂,又来一麻烦。她们还未开口,只听张成岭无比激动的喊那来人,“温叔!”
温客行寻声望去,鼻青脸肿的张成岭正抱着周子舒勉强站着,周子舒嘴角都是血。
温客行看都没看那俩女人径直向周子舒冲过去。
俏罗汉和毒菩萨全力阻挡,温客行挥扇轻扫,折扇散发的浑厚内力轻易就将她们荡开。
温客行到得周子舒身边,眼里满溢关切,从成岭手中一把揽过周子舒护在怀里,问,“何人伤你?”
成岭道,“温叔,他们劫了我出来,还打伤了师父。”
温客行听后眼燃怒火,就找那俩女人算账。
刚刚只一个回合,毒菩萨和俏罗汉便知这后来的男子更是一等一高手,她们俩加起来也只有送死的份。这俩也不顾秦松死活也不顾形象,撒腿就跑。
周子舒此刻见了赶来相救的温客行心内欢喜不已,可面上似乎还有点别扭,瞧向温客行的目光有些躲闪,道,“不必恋战。带成岭走要紧。”
这里是毒蝎老巢,惊动了别的蝎子也很难对付。成岭武功等于全无,如今他钉伤发作,更是拖累,他不让温客行一人冒险。
温客行却欲要追出去,“不行,伤你者,我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此刻,听得一声声嘶哑低吼传来。
周子舒抓紧了温客行的手,恐怕这里还埋伏其他怪物。温客行向他点头示意别怕。温客行问他可要带他俩飞檐而走,周子舒此刻却起了好奇心,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温客行便依他所言,三人寻那宅子出口而走。绕出大门,发现一片树林,林中零落挂着数串风灯。夜里起了薄雾,月光依稀灯火朦胧中,只见地上爬着人状的怪物,林间也慢腾腾走着同样的东西,这些正是药人,和当初赵氏义庄所见一样。这些药人浑身缠着破烂的绷带恶臭无比。刚才的嘶吼就是这些怪物发出。
成岭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紧紧依着周子舒,问,“师父,这些,都是什么?”
周子舒自然认得,安慰成岭,“别怕。”他不清楚这里有多少这东西,对温客行道,“带成岭先走!”
温客行自然是拼死也不会把他单独留下。
温客行见了这些怪物自然想起那日在赵氏义庄的事来,他当时要是再晚会儿清醒,恐怕他和周子舒就命丧当场了。他眼睛含笑,看着周子舒道,“你不走也好,若能跟你死在一起也算个不错的下场。”
这温客行是闲了几日没见面,日思夜想折磨的快发疯,见着人了,也不管成岭在一旁,赶紧抓紧一切机会说情话示好。
周子舒在见着他那一刻就原谅了他。此时听他说这不吉利的话,便啐他一口,道,“呸。谁要和你死在一起!”他那个疯话满嘴的温客行又回来了。
“同生共死,两位好雅兴啊。”一个柔缓的声音响起,只见蝎王怀抱琵琶,如天人下凡般缓缓降落在林间一处罗汉榻上。他轻捻琴弦,一阵音乐过后,那些蠢蠢欲动的药人被定了身般停止了动作。蝎王坐定后,对温周道,“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此刻,俏罗汉和毒菩萨跑到蝎王身侧,告状道,“就是这俩狗贼,杀了老蒋废了老秦。”
蝎王冷冷道,“自己技不如人,给主人丢了面子,还有脸说?”
被主子如此说,两人立刻住口不敢多言。
蝎王对周子舒道,“周首领,你不打算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同生共死的朋友?”
周子舒还未开口,温客行嘴快先发问,“你是谁?为何派人掳掠成岭?”
“这位朋友想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蝎王顿了顿,提议道,“不如我们打一个赌,输的那个要告诉赢家自己到底是谁。”
这蝎王想是闷的久了要成心逗一逗温客行。
周子舒认得蝎王,自然知道这个打赌肯定不是什么好赌局。若在此动起手来,温客行也未必能捞到好处。便对温客行道,“这人比你话还多。”
话到手到,周子舒挥出一排烟雾d在他们与蝎王之间炸开一道烟雾墙。待片刻烟雾散去,周子舒等三人早没了踪影。
俏罗汉追了两步见没有踪迹,问蝎王,“大王,他们是什么人?”
蝎王抱着琵琶歪着头思考,淡淡道,“一个天窗之主,一个恶鬼头子。”
毒菩萨惊奇道,“鬼主?”难怪武功凌厉又高强。
蝎王似乎也迷惑,这天窗何时与鬼谷联手了,自语道,“这两个魔星,怎么会碰到一起了呢?”
(小蝎蝎,没想到吧,他们不是碰到一起了,是在一起了啊!要不是你掳成岭,这俩怕是要分手了,好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