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提江湖旧事

第20章 重提江湖旧事

高崇十分重视英雄大会的召开,按照惯例,此次大会召开将再次遴选新的武林盟主,而且,如今江湖因琉璃甲出世再次陷入动荡之中,鬼谷更是祸乱不断,此次大会要事之一,便是团结整个武林商讨铲除鬼谷之事,还天下太平。

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岳阳派更是出巨资对五湖碑广场进行了重新修缮。高崇几次到场亲自监督,很是重视。

成岭出事那天早上,高崇还亲自去五湖碑修缮现场查看。负责修缮的弟子恭贺道,“报告师父,五湖碑修缮工作一切顺利,不日,英雄大会在此召开,五湖碑又要再次见证师父登顶武林盟主之位。正是江湖世代有传奇呀。”

这番话说的高崇很是受用,不过,他仍谦虚道,“什么武林盟主啊,高某尽心尽力就是为了祖上留下的基业。一己得失,何足挂齿。”

众弟子皆称是。

要说这高崇,对五湖盟对江湖上的事确实都尽心尽力,那些门派间有了冲突,找到他这个盟主,他总是探清原委,秉公决断,帮理不帮亲,于是,高崇得了个“铁判官”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就在高崇满以为一切安排妥当,只待英雄大会召开之际,万万没想到火从内烧了起来,竟有人潜入守卫森严的岳阳派掳走了成岭。

成岭被掳走后,岳阳派全体都惊动起来,高崇命沈慎全城封锁,挨家挨户搜查成岭下落。

岳阳派大殿内灯火通明,高崇来回踱步,等候消息。

见沈慎到来,他急忙迎过去问结果如何。

沈慎摇摇头自是无功而返,但他安慰高崇,道,“大哥,没事,您可千万别急坏身子。”

能不着急吗?全城都没有成岭的影子,这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沈慎知他所想,便道,“四大刺客既然敢冒险把成岭掳走,一定是为了逼问琉璃甲的下落。只要成岭不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行了。”高崇喝断他。是的,于他而言,琉璃甲似乎比命都重要,他也对成岭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如今,他只想成岭能平安,毕竟,那是张家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继续命人查找后,高崇一个人来到内殿。这里,在那八宝阁书架之后藏有一个暗间,里面乃是一处灵堂,供奉着高家先祖,以及容炫、陆太冲、张玉森等人的灵牌。

高崇来到这里,燃了一炷香,恭敬的施了礼,缓缓对张玉森的灵牌说起话来,“玉森,对不住你。你的儿子被我看丢了。”

他看着那些灵牌,曾经都是过命交情的兄弟,大家在一起快意恩仇好不热闹,如今,天人永隔,只剩一片死寂。他叹口气,道,“我苦熬了二十年,就想熬到一个真相大白。可结果,熬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死讯。一朝之交尽零落……哈哈哈,什么五湖盟主呀武林至尊哪,那都是虚名。我跟他们解释,可有谁能够知道我内心真正想什么呢?他们不相信我也罢,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们的后人都长成像我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么大了,如今我老了,可你们却死了!”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想当初,高、赵、陆、张、沈五湖盟五子情同手足,共同守护江湖安宁,那也是鲜衣怒马、指点江山、心怀天下。可后来,他们遇到了容炫,一切都变了……想到此,高崇情绪激动,颤抖着手指着容炫的灵牌,万分悔恨道,“容大哥,我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

东流之水不复西,天下没有后悔药!

高崇深深叹息,有多少恨,多少悔,多少误解,如今,又有谁来听他说说呢?强势的高高在上的尊贵无比的武林盟主高崇思及往事种种眼里竟泪光盈满。他对先去了的那两个兄弟道,“玉森哪,太冲,想必九泉之下你们已经碰面了,你们肯定骂我了吧。你们就骂吧……”

有温周二人在身边,成岭特别安心,即使倚着树坐在枯枝上也踏实的睡了一觉。再睁眼天已经亮了。入眼便见周子舒站在眼前。成岭忙道,“师父。”

周子舒关切问他,“觉得好些了吗?”

此时,成岭脸上已经消肿不少,可依旧红紫斑驳。

成岭道,“我没事了。师父,温叔呢?”

“醒了就知道找温叔。”温客行从林子里过来,和成岭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周子舒,笑道,“可比你师父有良心多了。”

“我们走吧。”周子舒说。

“去哪儿啊?”温客行问。

周子舒看了看二人,道,“天下之大,我们三个何处去不了?不过离开这里之前,找个僻静的地方,把成岭身上的东西取出来。异物呆在身体里久了总归是不好。”

温客行问,“取出来之后呢?”

周子舒毫不犹豫道,“扔了、埋了、砸了,管它呢。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成岭却说,“可师父,鬼谷之所以要杀我全家便是为了琉璃甲呀。”

周子舒对他说,“那不更证明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成岭一时放不下,毕竟,琉璃甲是他全家牺牲性命保留下来的,他道,“我爹爹就是为了琉璃甲而死啊。英雄大会就快开了,他们说,高伯伯届时会将琉璃甲的来龙去脉昭告天下。”

温客行道,“想知道琉璃甲的来龙去脉不必等到英雄大会。我告诉你便是。这笔烂账天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

周子舒和成岭互相看了一眼,三人围坐一处,便听温客行娓娓道来,“二十年前,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异军突起,在江湖上闯下了偌大名声,这便是封山剑容炫。这个姓容的有一套奇谈妙论,说什么天下武学系出同源,如果大家都能摒弃私心,互相交流印证,必能造就出一门前无古人的绝学。这番奇谈妙论居然真的打动了一众不知天高地厚之辈的心。二十年前的江湖还不是而今这一潭死水一般,还有一见如故的人和倾盖如故的事。大家渐渐的以容炫为中心,大家跟着他一起发疯,妄想改变中原武林沿袭了千百年的武学传统,造就一番前所未有的新气象。容炫在这春秋大梦里越陷越深,开始不用其极地搜索秘籍,或巧取或豪夺,或坑蒙拐骗。一个本为江湖翘楚的青年却沦落成为江湖人人过街喊打的老鼠。还好容炫娶了当时神医谷大弟子芝仙岳凤儿为妻。几次受伤中伏,都被岳凤儿从鬼门关给抢救回来。老天无眼,经历数年,终于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搜集了无数武林绝学。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创立了一个名叫天下武库的宝藏。他在武库外设下重重机关,将武库的密钥分为五份,由容炫五位武功最高的好友分别保管。要开启武库,必须集齐五分份密钥,缺一不可。”

这段往事很长,温客行讲了半天,把这琉璃甲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然后呢?”周子舒问。天窗探知的天下秘闻不计其数,对于温客行所讲的还是第一次听闻。

“然后?然后不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吗?”温客行说,“当时五湖盟盟主召开武林大会,号召江湖群雄围杀这个疯子。容炫走投无路,被逼到青崖山外,杀人无算。最终力竭,自刎于鬼谷界石之旁。”

成岭道,“人尽皆知?为什么,我知道的不是这样的?”

温客行看着成岭道,“因为这是容炫故事的结局,而不是江湖故事的结局。容炫自刎后,青崖山恶鬼倾巢而出,和武林正道大战于青崖山外。那一战打的是天愁地惨。双方死伤惨重,武林正道凋零过半,鬼谷也是元气大伤。倒是换来了江湖中,相安无事的二十年。活下来的人,人人都有亲友折损于这场大战之中。何况大战的起因嘛,本就不是那么光彩,结局嘛,也不是那么光明。自然人人都讳莫如深。”

成岭听完醒悟说,“你是说,死了这许多人,其实是因为大家贪图武库藏宝?”

“倘若五湖盟二十年前如愿开启了武库,想必镜湖剑派……”温客行看向成岭的神色十分复杂,“也不会覆亡了。”毕竟,镜湖剑派灭于鬼谷之手,虽然非他指使。

成岭这次是完全明白了,他道,“琉璃甲,琉璃甲就是武库密匙。我爹爹,就是容伯伯的五位好友之一。”

张家因这琉璃甲灭门,周子舒不想成岭再去回忆,怕他痛苦,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温客行脸上扫过阴寒神色,问周子舒,“过去了吗?未必!”

是啊,没有过去,最近,庄庄血案,哪里都有争夺琉璃甲的影子。

围绕琉璃甲开启天下武库的争夺卷土重来了。

成岭思考后站起身向周子舒一抱拳,道,“师父,我想清楚了。我还不能走。我得回去五湖盟。”

周子舒也站起来,还未说话,就听温客行着急道,“傻小子,我说了这么多都是对牛弹琴?你既已知道了琉璃甲的来龙去脉,又知道了这帮人个个包藏祸心,你还回去作甚?”

成岭目光坚定道,“正因为我知道守护琉璃甲是我爹的遗志,知道此事牵连的人如此之广,我再没用,又怎能保全自己置身事外?更何况,英雄大会召开在即,镜湖剑派就剩我一人,如果我不去,不真的等同镜湖剑派在江湖上除名?”

周子舒听他如此说深表同意,他抚着成岭的肩膀,道,“成岭,你是一个有担当的孩子。甚好!”他又建议道,“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回去的话,听师父的话,把琉璃甲归还给五湖盟。”

“为什么?”成岭不解师父为何要他如此,“我爹爹和五湖盟僵持二十年,就是因为琉璃甲呀。”

周子舒耐心问他,“成岭啊,你的安危重要,还是琉璃甲重要呢?”

成岭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当然是琉璃甲重要了!”

其实,在听说这琉璃甲来龙去脉前成岭没有觉得琉璃甲重于生命。当初他见到高崇,高崇就说过类似的话,什么琉璃甲比玉森的命重要,比我们的命重要的话。他当时气的暗暗握拳。如今,他知道了原来琉璃甲关乎一个让人人都妄想开启的武库,顿时也觉得这东西重要起来。

周子舒却说,“错了!没有什么比活生生的人更重要。”

温客行也是看透世事般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周子舒知道,这琉璃甲是牺牲了镜湖剑派三百多条人命保存下来的,如果逼着成岭交出去怕是他不会甘心,便以身为例引导他看破迷局。周子舒问他,“成岭,你觉得为师的武功如何?”

成岭道,“师父的武功当然是顶好的。”

周子舒继续道,“我的武功不算差,多少能跻身江湖一流之列。但是我所精研的本门武功不过十之二三。吾生之有涯而知之无涯,常人穷之毕生的精力也无法将一门武学研究参透。就算打开了武库,于一人一门又如何?不过是人的贪念作祟罢了。”

“可师父,爹爹吩咐我……”成岭仍旧是看不开放不下。

周子舒只能继续给他解开心结,“成岭,张大侠的执着不是武库本身,而是兄弟之义。你爹爹如果想开武库,二十年前就开了,何必等到现在?容炫前辈,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你爹爹也已经以身相殉。如果他们泉下有知的话,是希望你从这二十年前的旧事当中解脱,继续过自己的人生,还是希望你继续带着这个麻烦,不断遭人觊觎劫掠?世人围绕着贪念画地为牢,我管不了。你,我还是能管一管的。听为师的话,把这个麻烦丢出去,让他们争吧。”

周子舒这番话提点的十分透彻,成岭听进去了,温客行也在思考,可他背负的与成岭不同,他同样不要什么天下武库武林秘籍,可他要报仇,“世人皆负我,举世皆可杀”,他心内的黑暗却是暂时难以挥去。

说动了成岭,二人便护送他回岳阳派。

到了岳阳派大门口,周子舒叮嘱成岭,“成岭,你记住了,尽可能让别人知道,你已经将琉璃甲交出去了。等英雄大会之后,师父便来接你。”

温客行也不放心道,“傻小子,凡事事不干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晓得吗?五湖盟那几个老鬼个个是人精,你别管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就装聋作哑,到了武林大会亮个相就好。”

成岭突然扑进温客行怀里抱住他,道,“温叔,谢谢你。之后你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咱们一直在一起……”听他如此说,温客行便去看周子舒,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成岭身量也就到温客行肩膀,自然没有察觉到他们说话的时候,在他头顶上温客行与师父目光相交,他傻乎乎继续说,“还有湘姐姐,我们……”永远在一起。

喜欢的,亲近的人就要在一起,小孩子都会这么想。

周子舒没耳朵再听下去了,一把扯过成岭,“行了,成岭,别学你温叔婆婆妈妈的。”

温客行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万一有什么事就找你湘姐姐,别怕,我们都在。”

“快去吧!”周子舒道。

成岭便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往岳阳派大门走去。

成岭哪里知道,此刻,在岳阳派议事大殿上已经闹成了一团。

昨晚,成岭被俏罗汉掳走后,顾湘又受秦松魔音所伤,等她清醒过来,北苑已经空荡荡。顾湘惦念成岭安危,便趁着岳阳派弟子全城搜救守卫空虚溜出去找温客行,告知他成岭出了事。谁知道她去晚了一步,温客行已经先行去追秦松了。整个岳阳城全城搜索,顾湘也不便连夜返回,便守在温客行落脚的客栈等,直到黎明,她才返回。

“这该死的臭女人,下手这么狠。等我下次见到她,看我不打死她。疼死我了。”顾湘边走边揉胳膊,这会儿她只感觉胳膊胸口和脑仁,哪哪都疼。

刚到住所,就被门外伫立的曹蔚宁吓了一跳。顾湘疑惑的问他,“唉,你,你在这干嘛?”

曹蔚宁却直接忽略顾湘的疑问,关注点都在顾湘看起来有些肿的手上。他焦急道,“阿湘,你手怎么了?而且脸色这么差?阿湘你昨晚去哪儿啦?岳阳派潜入刺客将成岭给劫走了。”

顾湘被问到敏感问题,自然不愿意回答,对他没好气道,“什么叫我昨晚去哪啦?”

曹蔚宁也不跟她拐弯抹角,问,“你昨天晚上不是不在屋里吗?”

顾湘听闻,惊的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屋里?你看见了吗?”

曹蔚宁实话实说,“你确实不在啊。昨晚听说有刺客潜入岳阳派,全城大索。我担心你会害怕,就跑到你院子去找你了。”

顾湘却急了,伸出食指不断戳曹蔚宁的肩膀,“谁让你来找我的啊。大半夜的有没有被人看见呀?”

曹蔚宁自然是以为顾湘怕坏了名节,解释道,“没,没有。你放心。我当然知道珍重女儿家的名节,我是悄悄来的。他们都去找刺客了,你放心,没人知道的。”可他还是特别关心昨晚顾湘到底去了哪里,便猜测道,“阿湘,你也去找成岭了?”

顾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默着。

曹蔚宁以为自己猜对了,着急道,“这多危险呀。我们去就行了,你一个姑娘家的……”

顾湘正烦找不到成岭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曹蔚宁,便下逐客令,“哎呀,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回头再跟你讲。”

“阿湘,你别担心啊,成岭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曹蔚宁走了几步到了院中依旧不放心,一劲儿安慰她。

顾湘不耐烦冲他挥手,道,“哎呀,走了,走了。等下被别人看见,咱俩大清早的在一块儿,走走走……”

曹蔚宁这才反应过来,确实,这个时间点如果被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可真的容易误解。他倒没什么,可顾湘一个女孩子,名节很重要。想到此曹蔚宁便匆匆走了。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顾湘自己却笑出来。曹蔚宁的紧张和关心都那么明显,她就算没有经历过恋爱,此刻,本能也体会到了曹蔚宁的担忧和关心。顾湘心里美滋滋地想,“都说江湖人心险恶,怎么出了谷遇到的从周絮到成岭,到曹大哥一个比一个傻。”

此时,来了一群岳阳派弟子,见着院子里的顾湘很是意外,没想到大清早院子里会有人。为首的喝问,“什么人?”

顾湘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静下来,打招呼道,“小师哥,是我呀。”

顾湘在岳阳派住了些时日,出入间和这些师兄弟也都混个眼熟。这为首弟子也认得她,道,“顾姑娘,这么早?”

顾湘扯个谎,“我晨练呢。你们先忙,我走了啊。”

那人却道,“顾姑娘,等等,我家师父有请。”

顾湘心里一惊,直觉没好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湘没办法,只能跟着这群人去议事厅。

到了议事厅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很多都是岳阳派豢养的门客,也有来参加英雄大会暂时住在岳阳派的江湖人士。

高崇立于大殿之上,神色肃穆,对眼前众人道,“昨天晚上,我五湖盟中出现刺客。将我四弟张玉森遗孤张成岭掳走。此乃大事。说不定就有内鬼接应。事急从权,请恕高某无礼。据五湖盟弟子报告,昨天事发之时,各位都不在自己的房里,高某斗胆,请各位在此说清楚自己的去向洗清嫌疑,以免今后大家心存芥蒂。”

众人一阵沉默。自然,不在有不在的原因,只是,那些原因很多不好曝光于众。

“这位姑娘……”高崇在一群人里突然就锁定了顾湘,“高某眼拙,你是出自何门何派的弟子啊?”

也是,顾湘是高小怜安排住下的不曾拜会过高崇,他自然看着眼生。

“我啊?”顾湘指着自己问。众人见有了怀疑对象早就纷纷闪开,将顾湘完全暴露在高崇眼前。顾湘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忙应付道,“不是何门也不是何派,什么都不是。”

高崇似乎对她这个回答不满意,沉默着看着她。顾湘只好接着说,“我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顾湘没什么文化,也不会尘世女子那些礼仪,讲话咋咋呼呼惯了,她只说了这么几句话,整个大厅的人都用打探的目光看着她。顾湘被看的心里发毛,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便胡诌些话哄骗高崇。只见她往高崇跟前走了走,夸赞道,“我们那人人都传高大侠武功盖世,气镇山河,今儿一看,果真,人的名树的影儿。”

虽然这马屁拍的很响,可高崇不为所动,更加疑惑的打量她。

此时,高小怜暗自着急,便对高崇解释道,“爹爹,这位顾湘姑娘是曹蔚宁的朋友。蔚宁跟我打过招呼了,还是我安置的呢。”高小怜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她和成岭也是故交呢。她不是坏人。”

高小怜想法很简单,只要说出顾湘和成岭是故交,自然,成岭失踪就与顾湘没关系了。

顾湘听闻暗道不好,“哎呀,小怜姐,你这个傻白甜,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高崇恰恰不这么想,高小怜这一句引起了高崇更大怀疑,只听他问道,“顾姑娘,你是如何跟成岭认识的?”

“这,是自然嘛。张小公子,人又俊心又善,名门之后,谁都认识呀,我们越州那儿人人都认识他。”顾湘没办法,只能磕磕巴巴现编瞎话。这样似是而非的话自然不能骗过高崇去。

高崇脸色更加阴沉,语气也更生硬,问顾湘,“顾姑娘,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这气场之下,顾湘连说谎的勇气都没有了。便胡扯道,“高大侠,不,高盟主,您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嘛。我就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您这王霸之气,小女子我看着有一点点害怕。”

“爹爹……”高小怜也觉得父亲过于严厉了,恐怕是吓着顾湘,想再为她求情。

“住口!”但她刚开口便被高崇喝断,责怪她道,“这女子油嘴滑舌,满身的妖气,定不是良家的女子,你为何要留她住下?”

顾湘是见火就着的性子,听高崇如此贬低她,当即出口反击,“唉,怎么就不是良家女子了?非得捏着嗓子说话才行啊?”

高崇指着顾湘要教训她,“你……”

“高伯伯……”人群之中,曹蔚宁匆匆赶来,对高崇施礼道,“高伯伯,您别责怪小怜姐,也别为难阿湘,都是蔚宁的不对。”

“蔚宁,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事。”高崇并未买曹蔚宁的面子,继续对顾湘盘问,“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如果不说实话,高某就对你不客气了。”

高崇直觉,这个女孩和成岭失踪脱不了干系。

“我……”顾湘一时未想好如何回答。曹蔚宁看着心急,便顾不得许多,像下了天大决心破釜沉舟般道,“昨晚阿湘一直跟我在一起……”

此话一出,顾湘无言辩解无地自容般红了脸,小怜呆立当场,祝邀之一脸磕到糖的惊讶,连一直沉默的沈慎都站了起来。

恰在此时,突然有门人急报,张成岭张小公子平安回来了。

这个消息大过刚才的桃色爆料,高崇立刻带人去迎张成岭。

大队伍出去后,祝邀之撞了撞曹蔚宁肩膀,挤眉弄眼调侃,“可以啊,曹少侠。在下早知你对这位姑娘颇有好感,只是,你这不声不响的,进度挺快嘛!”

一万匹草泥马从顾湘心里踏过,“死小子,你早回来一会儿也好,为了你,姑奶奶的名节可是碎了一地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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