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悬崖之下
悬崖下面不可能有什么九阳神功,也不可能有什么金蛇剑,金蛇秘笈,更不可能有什么北冥神功,成年以后,李谓就再也不信这种成人童话故事里的桥段了,从这里跳下去必然是十死无生。
奋起反击?
李谓看了看自己手中唯一剩下的一柄短刀,再看看身上,无奈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于林中遇到几只恶狼的袭击开始,他一路退到这悬崖边上,其间已经记不清杀死了多少头恶狼了。
那杆硬木杆的长枪早已断折,肉串一样串着四只狼尸体的半截枪头,此时也不知落在林中那个哪处角落里了。
自制的张简易长弓早在箭矢用尽后便被丢弃了。
如今手中这柄短刀,早已卷刃。
而他身上,在这一路逃来,与狼群的搏斗的过程中多处负伤。
伤虽然不是很重,可是到了此时,他整个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身上早已没了气力。
之所以还能够站着,那是因为心里那股子意念未散。
‘嘎’
忽然间,不远处的树梢上传来一了声鸦鸣。
随着这一声鸦鸣,整个狼群象是得了号令一般,蜂拥着向站在崖边的身影扑了上来。
“啊......”
双眼腥红的李谓面目狰狞的暴吼着,合身撞向最先扑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独目狼王。
“诚彼娘之非悦。”
本就无力,对撞中,自不是那只身形比及牛犊一般大小独目狼王的对手,所以李谓的身体一时就有了失重的感觉。
就在他将那柄短刀捅入到对方胸腔里的同时,李谓整个人被那头狼王撞出了悬崖。
死亡已然预定。
身在空中,此时李谓心里倒是一下子变的坦然起来。不过清明的脑海里却生出了许多的疑惑。
“狼王不该是一口咬住我的脖子么?但是看它的行为,却是要将我撞出悬崖,甚至不惜与我同归于尽?”
“乌鸦?如此规模的狼群聚集在这里,所有的鸟儿都会因受到惊吓而飞走,树头上怎么还会有一只乌鸦?”
“它还敢发出叫声?而且狼群明显是在那一声鸦鸣之后才有了行动,而不是那儿狼王的嗥叫。狼王没有叫啊。”
“去他的,摔倒都摔下来了,作自由落体运动,最多不过十数秒就会被摔成一团肉泥,还想着些个事情作什么。”
一转头,发现旁边就是同自己一齐下落的那只狼王。
只是这只狼王,死也未曾瞑目的独眼里,此时再不是腥红一片,而是眼白占比极大的一只森森白眼。
嘭,嘭两声响,这该是坠地的声音。
只是感觉并不如何疼痛。
而且着陆时那种软棉棉的感觉,似乎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
在李谓相对模糊的记忆里,那种感觉来自于一种巨大的球。
那是一种特殊材质作成的球,内里注满了水。
此时自己跌落的地方也是一个球,准确的说是一个穹顶。
却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水球,而是一道散发着蒙蒙光色的光膜。
“嘿,还真是老套的情节。”
劫后余生,李谓心里却没有本该有的欣喜,嘴上更是忍不住的吐槽一句。
此时,李谓已经能够确定,今日被狼群逼落悬崖,那是有人,不,是有某种东西在幕后操控的结果。
幕后操控者就在这里,这是很容易就能得出的结论。
对方的行动受限,这一点也可以肯定。
它能以某种方法控制别的生物为其做一些事情。
至于是什么样的方法,比如神识,意念之类的,或者是异能力之类的东西,李谓不清楚,不过绝对不是什么科技手段。
读了那么多的网络小说,这一点常识还是有的。
它无法控制比较强大的生物,这里所说的强大指的是意识,智慧,而不是体魄。
不然直接控制我得了,何必那么麻烦。
这家伙不可能是想着在死前将所谓的衣钵传我。
一,我自信没有那样的幸运。
二,就我对于人性的理解,长时间被禁锢在这深渊底下,再好人也会变成一个老变态。
而一个老变态,一般来说是没有下限的,一旦逮住一个猎物,只会用尽一切残忍的办法往死里折腾。
如此说来,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那些个网络玄幻小说中描里的东西可信的话,这家伙是想占据我的身体。
事已至此,李谓变的更为坦然,那就象是死的次数多了,死着死着也就死习惯了。
于是“哇,升仙啦!!!”也就变成了“夫人,你和牛魔王出来看上帝。”
好整以暇,李谓左脚搭在右脚上,双手交叉枕于脑后,心里仔细将事情的前前后后琢磨了一遍。
还别说,躺在这光质护罩上,比前世那种叫什么什么床的还要舒服。
只是那个暗里算计他的存在,显然没有想着让他就这么舒服下去。
李谓耳边只听的啵的一声,就象是那种气球爆炸时发出的声音。
随之眼前一暗,李谓整个人就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眼前早已不是先前的景象。
不过李谓却不奇怪,人家是仙家妙法,善长的就是这中无中生有,再怎么无厘头也属正常。
慢慢从地上爬起身来,轻轻掸去身上的灰尘,施施然的,李谓这才抬头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呵,好心性,遇事不慌,大有静气。”
空旷的石室内,一道雄浑的男声适时传来,有些飘渺,分明是想要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这里是一间石室,封闭的石室。
除了石室中央处一口白玉棺材,以及右侧紧挨着石台上虚浮空中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外,别的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李谓倒是没有计较这光线从哪里来,实在是没那个心思计较。
很明显,那道雄浑的男声来自于那枚水晶球,因为在这声音传来之时,水晶球的表面上蒙蒙青光在不断闪动,频率与话音频率契合。
“别整景,装什么高人,有事说事,阁下不必绕太大的弯子。”
没有意外的神色表现,李谓翻个白眼冷哼一声道。
“你,竖子大胆,你可知是在与谁说话。”
李谓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如此不屑,分明是激怒了话音的主人。
“不过落架的凤凰罢了,还以为自己是执掌天地法则的天尊圣人不成?”
仍是一脸不屑,李谓冷笑着继续奚落,根本不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可是活的不耐烦了?不过蝼蚁一样的东西,竟然敢对本尊如此不敬。”
暴喝声起,很显然,那水晶球里的存在是被李谓这几句话激的出离愤怒了。
也是,一头狮子被小兔子给蔑视了,如何还能保持心态平和?
“好了,面对现实吧老头,如今这种状况,你也该能认清形势了吧?”
李谓浑不在意的又翻了一个白眼。
“呵呵,可真是无知者无谓,你这小子莫不是个傻子不成?难不成以为老夫真就奈何不得你么?”
怒极反笑,水晶球里的存在,还真就被眼前这个小混蛋给气笑了。
“或许吧,对于你这样的存在来说,即便是落到了这一步田地,想来也会有些手段能要了我的性命。”
没有反驳,李谓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只是话锋一转,他又接着道。
“只不过,你如此费尽心机的将我逼到此处,所谋者必非仅是我的性命。”
“再说了,若是你真是想要我的性命,以我的本事只怕也难以逃脱这样的命运。”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意对你的态度?”
“你不怕死?”
水晶球里的存在奇怪的问道。
“傻子才不怕死,若是乞命有用的话,奉承你几句倒也无妨。”
“虽然不知你心下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就我猜测,之后我将要付出的代价将是我不能承受之重。”
“沙碧,既然结果已经注定,那我何不乘着还能开口,狠狠骂上你几句,很解气的。”
李谓哈哈大笑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