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月娘锻宝,可卿身世!
腊月三十当天,
白昼里西门府上正忙碌着准备晚间除夕夜的宴会。
而宁荣两府上下也骚动不安,人声喧哗,脚步匆忙。
偏偏在天香楼后的一处小小暖阁,仿佛与尘世隔绝,暖意融融,宁静异常。
帘垂低处,隔绝了外面飘雪的寒气和热闹的人声。
秦可卿身着一袭杏红色缕金撒花软烟罗袄,配以葱绿盘金彩绣绵裙,斜倚在贵妃榻上,专心绣着给大官人的衣物。心里却想着那冬日他们在冰上亲吻的情景,雪花飘落在红晕上,仿佛勾魂摄魄。
屋内温暖异常,她早已解开了那件袄儿的两颗盘扣,露出一抹娇嫩雪脯。那双羊脂玉般的美丽胸脯,随着她微微起伏的呼吸而动。突然听见外间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环佩的轻响,门帘“哗啦”一掀,寒气袭来,王熙凤带着一阵芬芳走了进来,口中呵出白气:“哎哟,好冷啊!”
跟随在她身后的平儿和秦可卿的两个贴身丫鬟宝珠、瑞珠,都聪明地留在外间熏笼旁守候,门帘立即落下,内外隔绝。
王熙凤今日身着紫貂昭君套,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自己。一踏入暖阁,热浪扑面而来,她立刻感到有些受不了,一边解开昭君套的带子,一边抱怨道:“这天气实在让人受不了!”
待那厚重的貂裘褪下,狭腰袄勒得紧紧的,下身的翡翠撒花洋绉裙更凸显出臀部的饱满,饱满而丰盈,像熟透的玉瓜一般。把袄子搁在紫檀木衣架上后,她才转身,露出一张光彩照人却带着几分倦容的脸庞。
“可卿,”秦可卿见她进来,欲起身,被凤姐按住了肩膀,“别动,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还讲那些虚礼作甚?”凤姐的手搭在可卿的肩膀上,顺势坐在榻沿上,与可卿贴得很近。
“大除夕的,府里多少人都在盯着,多少事情等着处理,你怎么有这闲情逸致,特地跑到我这里来躲清净?”秦可卿声音柔软,带着点未醒的倦怠,眼神在凤姐红润的脸上流连。
“唉!别再提了!”凤姐拍了一下大腿,臀肉在绉裙下颤动了一下,“我这里简直乱成一团!老太太、太太要伺候,各房年礼要核对分发,祭祖的器皿供品要清点,厨房更是一团糟!那些管事的媳妇,眼高手低,趁乱想趁火打劫!我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真是一刻也闲不得!”
说着,她一靠到引枕上,长叹口气:“最气人的是那个没头脑的家伙!早上就不见了踪影,说是出去庄子收年租,哼!说不定又跑到哪个地方去了,被狐狸精给拐走了!这大年夜的,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他却能在外面逍遥快活!真是气死人!”说到这里,她越说越生气,柳眉倒竖,脸色愈发凝重。
秦可卿听了,伸出白皙如脂的手,轻轻放在凤姐搁在炕几上的手背上,温柔地劝慰道:“好婶子,别生气。也许他真有事在忙。你总是太努力,样样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会累坏自己的。府中老祖宗、太太都在,下人再怎么样,也不能翻天。保重身体最重要。”
凤姐反手握住可卿的手,叹道:“只有在这里,才能让我稍微放松一下。我那房间,简直就像个冰窖,心也是冰凉的。”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在可卿脸上扫视,带着探询之意,压低声音,更加靠近,几乎贴近可卿的耳朵:“他呢?最近..还来烦扰你吗?”
秦可卿闻言,脸上的红晕似乎褪去了一些,显露出几分苍白。
她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平常其实也没来打扰过。只是..”她咬了咬下唇,唇瓣被贝齿一压,更显得艳丽欲滴,“..只是那一天,就是大官人来给你治病的那天..他..他不知灌了多少黄汤,酒气冲天..就...就闯了进来,如今府里传言我克夫,他自然更不敢再接近天香楼了。”
王熙凤听了,柳眉倒竖,圆睁双眼,啐了一口:“呸!该受天打雷劈的混账东西!”她盯着可卿那惊恐又带着羞涩的表情,突然眼神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点刻薄的笑容:“..不过要说,如果那天他没搞出那么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让那位路过的大官人出手相助,痛打了他一顿..你呀,只怕也碰不上现在这位知足知冷知热、将你捧在手心的‘大官人’了吧?”
秦可卿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红透,,连那松开的领口下露出的雪腻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晕。
她羞得无地自容,慌乱地低下头,想用手炉掩面,那含羞带怯的神情,配合着剧烈起伏的酥胸,宛如雨打海棠,娇艳动人。
凤姐看得兴致盎然,情不自禁地调侃道:“唉唉唉,看看这身段..难怪人家大官人把你当成心爱的宝贝!就连我这见多识广的人,也禁不住要羡慕你这一对宝贝疙瘩!真是老天爷眷顾,把好东西都堆在你一个人身上!”
秦可卿羞得娇咛一声,扭动身体躲开凤姐戏谑的手指:“婶子!你..你别再乱说!我不答应!”
就在这时,外间喧闹声突然响起。平儿、宝珠、瑞珠压低声音劝说道:“宝二爷,秦小爷,请留步!里面...里面两位奶奶因暖阁太热,脱去外衣,里衣薄,不便见客!”帘外的清亮少年声音是秦钟:“姐姐!是我!宝玉也来了!初七祭拜母亲,爹爹要你务必回。”
府中有要事交代。”
宝玉闻言“脱下大衣”、“衣裳薄薄”,语气中干涩难耐,心痒难当如同百爪抓心,眼巴巴盯着那纹丝不动的锦帘,恨不得生出透视之眼,一睹帘后风光盛景!
阁内,秦可卿闻弟弟与宝玉外头,又闻帘响人声,面颊绯红更甚,急忙高声道:“知晓!初七务必归去!外头寒冷,你们别在此胡闹!我此处.正忙于要紧事!”
突然,外间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宝珠通报:“奶奶,养生堂的虚如师傅来访!请奶奶接见!”
“虚如师傅?”秦可卿听闻,脸上羞红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神态。
她猛地坐直身子,“快!快请入内!”她语气前所未有地急切,甚至微微颤抖。
王熙凤凤眸微眯,带着几分不解和探究,注视可卿异常反应,那丰腴臀部在榻沿挪动,选择更便于观察的姿势。
门帘再次掀起,带进一丝凉意。一个穿着青灰缁衣、戴着同色僧帽的中年尼姑快步走入。她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眼神透着慈祥与沧桑。一见秦可卿在床上,那双经历沧桑的眼眸瞬间泛红。
“我的孩儿!”虚如师傅声音哽咽,三步并作两步冲至床前。
“师傅!”秦可卿早已泪如泉涌,试图下床行礼。
虚如师傅岂肯允许,紧紧搂住她,干瘪手掌拍打着她的背,眼泪如雨落:“可怜的孩儿.…可怜的孩儿啊.”
王熙凤坐在一旁,注视二人紧抱痛哭,心中疑虑重重。
好一会儿,两人才止住哭声。秦可卿抽泣着,用手帕擦拭泪水,胸前波涛伴随着抽泣不定。她握住虚如师傅的手,转向王熙凤,声音带着哭腔:“婶子,这位是京中养生堂的虚如师傅。我....我自小被师傅养育。后来...后来才被父亲接回。师傅对我恩情深重,犹如亲生母亲,小时候常常到秦家探望我...说到这里,再次忍不住泪如泉涌。
虚如师傅也擦拭眼角泪水,细致地端详秦可卿,眼中充满慈爱和回忆,低语道:“多年未见.你竟然长得如此...如此..如同...真似...和你母亲年轻时的眉目、身材,简直如出一辙
她伸出手,干瘪指尖轻轻拂过秦可卿的脸颊轮廓,仿佛在勾勒记忆中的轮廓,叹息道:“
可儿生得真好,就算你母亲也不及可儿好看.这番话出口,虚如师傅自己也觉得有点失言,连忙垂下手,念了句佛。
王熙凤在一旁听得眼睛闪烁,尤其是看到虚如师傅那一点停顿的眼神,觉得其中意味深长。她丰臀在床上稍稍移动,更靠近一些,带着浓浓好奇和精明插嘴道:“听师傅这样说,既然见过可儿的母亲,想必知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是哪家的小姐还是....?”
虚如师傅听后,脸色微微变化,眼神闪烁一下,先前的温情瞬间消失,换上一种谨慎甚至有些慌乱的神色,连连摇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尼..贫尼不知!贫尼实在不知!那日天未亮,一个裹在斗篷里
的妇人,将还在襁褓里的姐儿..就是可卿,放在养生堂门口,只塞给贫尼一个粗布包袱,里面
有几两碎银子和...还有一块贴身放着的玉佩,话也没说几句,只哭着求贫尼务必好生抚养,便
匆匆走了..再也没见踪影..贫尼也不过是见过一面!”她语速极快,带着急于澄清的味道。
“玉佩?”王熙凤眼睛瞪大,闪现精光,看向秦可卿,“可儿!你竟然有块贴身的玉佩?
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也从未见你佩戴过?”
秦可卿苦笑一声:“是...是有一块..据师傅说,是母亲留下的唯一证据..我一直藏在身边
!”
她深吸一口气,“只是嫁来没多久,有一日..他趁我不在房中,翻找我的首饰匣..把
那玉佩...拿走了!”
王熙凤皱起眉头,“他把它拿去做了什么?”
秦可卿摇头,眼中泪光闪现,却强忍着不让泪珠掉下:“我....我后来质问他...他只嬉皮
笑脸地说.说缺钱用便打算典当,后来不慎丢失了..我再问,他便生气,反说我怀疑
他那玉佩….再也没追回来…”
说到秦可卿这边仍在述旧,贾珍那边则开设宗祠,命人打扫庭院,擦拭祭器,一应香烛纸马、
祖宗神位,都请出来供奉。另外收拾上房,准备悬挂祖宗真身影像。
此时荣宁二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人手不胜其需。
宁府里尤氏方才整理完毕,正整理送往贾母处的针线尺头和年礼,一个丫头端着沉甸甸的茶盘进来,里面装满了新铸的押岁银课子,清脆地回答:“兴儿传奶奶口信:前几日那包散碎金子,
共计一百五十三两六钱七分,成色参差不齐,总计得了两百二十个银课子。”
说着递上盘子。
尤氏眼光一扫,看到课子花纹繁多:有梅花图案的,海棠图案的,还有刻有“笔锭如意”寓意吉祥的,也有“八宝联春”富贵的。
尤氏吩咐道:“小心保管好。叫兴儿动作迅速一些,将那些银课子也 快速交进来!”丫头应声离开。
不多时,贾珍走进来准备吃早餐。贾珍落座后,手持碗,询问尤氏:“我们春祭的奖赏银子,领回来了吗?”
尤氏回答:“往日是让蓉儿去领的,但现在似乎没有多少,不领也无妨。”
贾珍吃了一口粥,说道:“虽然我们不指望几两银子能养家糊口,但毕竟是皇家的赏赐。早点领回来,送到老太太那里,用于祭祀祖先,一方面是感恩皇恩恩泽;一方面也是祈求祖宗保佑。即使我们花费万两银子来祭祀祖先,也未必有这份体面!这是得到皇家恩宠的幸运。除了像我们这样有根基的家族,那些仅凭世袭名号的贫穷官员,如果没有这点赏赐银子,怎么有脸面去祭祀过年?这真是皇恩滋润,周全考虑。”
尤氏点头表示明白:“我正想和你商量,现在府中人手不足,我家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何不让他们进府中?”
贾珍嘲讽道:“你的那几个兄弟在清河县只是一名厨子,能有多大用处?他们能管理事务还是做事?倒是你的几个姐妹可能有所作为,我早就让贾蔷去了。”
尤氏问道:“你不是让他在外面的庄子工作吗?为什么又让他回来了?”
贾珍解释道:“这是因时而动,毕竟是姓贾的需要有人服侍。
”二人正谈论间,听到外面传来:“哥儿来了。”贾珍命令:“让他进来。”
只见贾蔷端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黄布口袋进来。
贾珍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路上绊倒了?”
贾蔷笑着回答:“回爷爷,今天不是在礼部领取,改到光禄寺库房领取。所以多跑了一趟光禄寺,才带回来。光禄寺的官员们还问候,说许久未见,确实想念。”
贾珍讥笑道:“他们想念我?恐怕只是想到我的年例和酒宴吧!这一年底下,谁不惦记着过秋风?”
尤氏问道:“蓉儿媳妇呢?今天除夕她还在守孝,不让她出来吧。”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丈夫的表情。
贾珍一提起秦可卿就说:“你处理吧。”
他不知为何,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仔细查看,脸色变化多端,既有恐惧又有贪念和后悔。
在西门大宅。
孟玉楼手持一只沉甸甸的朱漆描金托盘,缓缓走进。
托盘上盖着红绸,显然装着珍贵物品。
孟玉楼走到月娘跟前,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又带着主事之风:“大娘,金课子已经准备齐全。”
她说着,一手掀开红绸,露出里面金灿灿、整齐排列的小金块。“
依照您的吩咐,我共准备了五十两三钱九分纯金,一钱也不少。
总共打了四百个金块,每个都实心,色泽均匀。
我知道其中的门道,那些银炉匠人十分狡猾,常常在火耗和成色上做手脚,我每天亲自监督,严防他们在熔金、浇铸、打磨时偷工减料。
课子的款式也按照您的意愿,分为三种:大的像雀卵,中等的如莲子,小的则精致如豆。分发时体面得体,仆人们领取后也能明白轻重贵贱。”
她一边详细汇报,一边微微倾身,将托盘移近月娘眼前。
这一倾身,使她本已纤细的腰身更显修长,罗袄裙摆下的光滑玉腿线条若隐若现。
那饱满挺拔的臀部向下延伸,线条流畅有力,小腿处的曲线更显结实。
月娘听着报数,看着闪闪发光的金块,再看孟玉楼如此细致办事,心中满是欣喜。
她伸出手,第一次不是看金块,而是亲热地拍了拍孟玉楼端托盘的手背,手背也柔软细腻。
月娘笑道:“好啊好啊!你做得很精细!去年这事玉箫办过,但总有些粗疏,成色上稍有不均。你比她更会算计,也更加稳重得体,把这些匠人盯得紧紧的,这才是真正懂得主持家务的人!”
孟玉楼听到称赞,脸上泛起两朵红晕,更添几分妩媚。她轻启红唇微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世故:“大娘过奖了。我不过以前也曾主持过事务,经验多了,自然知晓这些‘门道’都藏在哪里。不密切留意,金银就像长了腿一样,悄悄溜走。”
月娘赞扬孟玉楼片刻,目光转向她那羞红的面颊和更显诱人的腰臀曲线。
她伸手轻轻覆在孟玉楼放在床沿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滑过她手腕内侧的娇嫩皮肤。
肤感触略微凉意,光滑而细腻。月娘的声音更显低沉:
“玉楼儿,你颇为聪慧,胜过那几个不知深浅的丫鬟。若是老爷纳你,那是你的福分,也是我们家的幸事。”
她停顿片刻,更加贴近,“唯...莫要模仿那几个浅薄的丫头,只知迁就老爷,纵容老爷放荡任性,让老爷得意,只顾自我畅快。”
“如今,我们府中最为关键的,是得有几件传世之宝!这般宝物着重机缘和时机。那些花哨玩意,看似繁华,终究是虚财流水,无法达到实际。”
她抬眸,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孟玉楼,语气变得十分庄严,“你务必凝神聚志,谨守那窑火!所聚之热气,一丝不可外泄。”
孟玉楼听罢全身一震,脸色更加绯红,如同滴血。
她何尝不明白月娘言下之意,双腿下意识再度绞紧些许,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至小腿,显露出下方肌肉的紧绷和丰满。
她不敢对视月娘,只是低头,几乎听不见地轻声回道:“奴...奴婢定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