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两府各有风波!

第325章 两府各有风波!

庄头乌进孝在贾府这边递送年货,年节下事务繁忙,尤氏忙得筋疲力尽,却见贾珍依旧专注于那块玉佩。

走近一瞧,尤氏不禁惊讶地发出一声“哎呀”,询问:“老爷手里这玩意儿,为何如此眼熟?这不是蓉儿的那块玉吗?制作精致,不知是从哪里得来,怎么到了老爷手里?”

贾珍听到尤氏的声音,不耐烦地嗤笑一声,沉声说道:“蓉儿?哼!蓉儿的父亲是我,她的房间里的每一针一线,每一株一木,哪一样不是我的?只是一块玉罢了,为何不能在我手中?”

他说话毫不顾忌,显得霸道又缺乏准则,却又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邪恶气息。

尤氏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移话题,再次问道:“我那两个尤家外族兄弟……”

贾珍此时心思犹如煮沸的油锅,噼啪作响,翻腾不已,完全不顾尤氏在说什么:“你尤家那对厨子能做些什么,既然在清河县做得不错,就继续做下去吧?以后再说。”

贾珍回想起夏日时参加北静王的宴会,眼前浮现出那些龙子凤孙,腰间悬挂着类似的玉佩。玉料、纹路、那隐约的龙气,都无可否认!

贾珍皱眉思索:“老杀才从养生堂弄来一个丫头,究竟有何来历?怪不得……怪不得那秦可卿的模样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身材,婀娜多姿,步履婀娜,

天生的妩媚。

正是这无法抑制的贪欲,使他采取了极端的行动——将这位天仙般的女子硬生生嫁给了自己那不合适的儿子贾蓉!原本以为水能载舟,近水楼台,早晚能如愿以偿。

谁知……谁知竟还有这块玉佩!

贾珍收起玉佩,换上新的靴帽,让贾蔷拿着装着银子的袋子,先去向贾母、王夫人问安,然后到另一边向贾赦、邢夫人问好,才返回贾府。

回到家后,让人取出银子,将空袋子在宗祠的大铜炉旁点燃,青烟袅袅,也算了结了这段尴尬。

他走到厅上,看着仆人们忙着搬运屏风,擦拭摆放在桌案上金灿灿的器皿。正在观看时,一个仆人手持着一张红色通知和一卷账本走过来,说道:“黑山村乌庄

头来了。”

贾珍哼了一声,骂道:“这老砍头杀才的,耽搁到现在才来!”

贾蔷忙接过通知和账本,打开看着。贾珍则背手走过去,凑到贾蔷身边仔细查看。通知上写着:“门下乌庄头乌进孝恭请爷奶奶安康。新春大吉大利,荣耀平安,官

运亨通,诸事顺遂。”

贾珍撇撇嘴,说道:“每年都一样,一帮拿枪耍棒的也会说几句客套话。”贾蔷也笑着说:“不管文不文雅,就是求个吉利罢了。”他一边展开那长长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食材和物品。

大鹿、獐子、磨子各五十只。

暹猪、汤猪、龙猪、野猪、家腊猪各三十只。

野羊、青羊、家汤羊、家风羊各三十只。

鲟鳇鱼两百尾,各种杂鱼两百斤。

活鸡、鸭、鹅,风鸡、鸭、鹅各两百只。

野鸡、野猫各二百对。

熊掌二十对,鹿筋二十斤,海参五十斤,鹿舌五十条,牛舌五十条。

蛏干二十斤,榛子、松子、桃子、杏仁各两口袋,大对虾五十对,干虾两百斤。

银霜上等一千斤,中等二千斤,柴炭三万斤,御田胭脂米两担。

碧糯、百糯、粉杭、各色梁谷各五十斤,常米一千担,各种干菜一车,外卖梁谷牲口各项折银五千五百两。

贾珍一一查看完毕,不满地嘟囔:“让他进来!”

很快,乌进孝低着头走进来,跪在院子里磕头请安。贾珍让人扶他起来,微笑着问道:“老弟,身体还好吗?”

乌进孝笑盈盈地回答:“多亏爷的庇佑,小的们虽然勤劳,但身体硬朗,走惯了路,不磕头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庄子里的年轻人都渴望到京城见识天子的富贵气象,

只是他们年轻稚嫩,怕路上有意外,再熬几年,小的们就能放心让他们来了。”

贾珍缓缓问道:“这一次,用了多少时间?”

乌进孝连忙鞠躬回答:“回爷的话:今年的雪下得大!道路上积雪四五尺深,几天前突然回暖融雪,路上泥泞不堪,简直无法行走,耽搁了好几天。赶紧走,花了一个月零两天。担心爷等急了,雪停下来就加速前来!”

贾珍冷笑道:“我早就猜到,怎么才到现在!”他转而瞥向乌进孝,问道:“看看这份清单,老弟,今年又来和我比试、耍花样了吗?”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立着的仆人说:“去,到天香楼请琏二奶奶过来,说我这边庄头送年货来,有几处计算不清楚,麻烦她来帮忙核对,她那双眼睛最是犀利。”

不多时,外面传来环佩声响,王熙凤裹着大红斗篷,带着香风走进来,声音先至:“哎呀,珍大哥找我?难道有什么大事吗,竟然亲自派人到天香楼来找我?”贾珍的眼神像沾上了蜜的苍蝇,立刻停留在王熙凤那摇摆着的丰臀上,包裹在绸缎中,每一步都荡漾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贾珍觉得喉咙发干,心里暗叹:“这个辣妞,真是个绝世美人!”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脸上堆起笑容:“麻烦大妹妹过来一趟。这里庄头乌进孝送来年货,单子我看得有些模糊,想到大妹妹在财务方面颇有经验,请你来核对一下。”

王熙凤早就察觉到贾珍那黏糊糊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心中冷笑,表面却毫不显露,装作视而不见。

她径直走到炕前,站在那里,接过货单,目光如刀般扫向乌进孝:“乌庄头?来势汹汹!这时候了还不清楚?上次说账本烧掉了,如今又到了除夕,府上等着米下锅,等着银子花,你这年货是临近年关才送来的?说说看,为何耽搁到今天?”

乌进孝偷瞄了一眼贾珍,赶紧诉说:“二奶奶,实在是天灾人祸,难以前行啊!我们府上的十几个庄子,靠近辽军地界的几个,现在那边局势不稳定,时常发生冲突,庄子上雇佣的佃户、猎户都受到惊吓,不敢进山采摘打猎,担心被误认为间

谍抓走!收成已经受到严重影响。赶紧收拾出发,又遇到数十年不遇的大雪封路,积雪深可埋人!雪消之后,路面泥泞如塘,车子轮子一陷进去就无法移动,又耽搁了十多天!这还不算。

王熙凤挑眉打断他:“哦?天灾是事实,那‘人祸’呢?你刚才说还不算,是指什么?”

乌进孝擦着汗,偷偷看着王熙凤的表情:“二奶奶明鉴!最棘手的是……是道路不通畅!我们那十几个庄子原本连成一片还好说。但现在中间被几个大庄子阻隔了!祝家庄、李家庄和扈家庄为头,他们人多势众,还有庄兵,像土皇帝一样,向北扩地,向南侵界,将我们的庄子夹在中间,东西一分,连路都被他们占据、破坏了!运货的队伍根本无法绕道,要借路,过路费比山贼还贵!今年竟然霸占了我们靠近他们地界的几块肥田!我们虽怒而不敢言啊!”

“哼!祝家庄、李家庄、扈家庄!竟成了路障!”王熙凤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而尖锐。她不再看向乌进孝,低头专心查看那份清单,手指如葱管般依次点着。

“乌庄头啊,你以为我是瞎子吗?还是觉得珍大爷容易骗?看看这份单子,过去送来的‘鲟鲤鱼王’,至少百十来斤,活蹦乱跳的冰镇鲟鲤鱼。而今年呢?‘鲟鲤鱼二百尾’?数量倒是不少,但为何没有写上重量呢?刚才我去后面看了一眼,篓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过是尺把长的小鱼!这也配叫‘鲟鳇鱼王’?腌咸鱼都嫌肉少!”

“还有这‘熊掌’,王熙凤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以前都写明‘前掌’、‘后掌’,大小成色俱佳。今年怎么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熊掌’?我随手翻看了一下,里面混进了多少不成对的?还有那些掌面发黑发蔫的,是陈旧货物还是死熊身上割下来的?这样的味道能让人满意吗?”

“鹿筋呢?以前单子上写着‘上等梅花鹿筋五十斤’,而今年只简简单单写‘鹿筋’?是梅花鹿还是普通麂鹿?筋的粗细程度差别如此之大!”

“野鸡、野免、獐子、狍子,看起来数量比去年多了?”王熙凤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但我看那笼子里扑腾的,大多是家养的吧?毛色、膘情,能瞒过谁呢?还有这‘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口袋有多大?以前用的是能装两石粮的麻袋,今年却换成了装米糠的布口袋,我难道瞎了眼?”

每当王熙凤指出一项问题,乌进孝的汗水就多了一层,脸色由红变白,最后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连连作揖:“二奶奶,您真是洞察一切……小的……小的确实是……”王熙凤将那货单子往炕几上一甩,纸张发出哗啦响声。

她斜眼瞥向乌进孝,又扫视了贾珍一眼,嘴角带着冷笑,声音却又锐利又明亮:“乌庄头,宁国府这里,珍大哥哥是正经主子,他宽容大度,体谅你们的困难,我王熙凤只是一个管家奶奶,自然管不着,也没有资格管!”

她话锋一转,“但我们荣国府的孝敬,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只拿着这些小鱼、发蔫的熊掌、短斤少两的杂货来忽悠我?哼!难道我就是那庙里的泥菩萨,只会接香火不睁眼吗?”

乌进孝被这番话砸得头晕目眩,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急得发誓:“哎呦我的好二奶奶!天地良心!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叫天打雷劈!小的决不是随口编造!这条路的艰辛,庄子的状况,确实是千难万险!二奶奶、珍大爷若是不信,只需派人去庄子查看!若果小的说谎,愿将头颅拧下来让二位踢球!”

王熙凤听后,并未消气,反而嗤笑一声,笑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去查看?呵!珍大哥哥,你听听!乌庄头是想请我们去巡视!恐怕我还没踏上那庄子地界,”她眼神流转,含混地瞥了贾珍一眼,言语中带着暗示,“也不知哪本陈旧的账簿自己着了火,烧得干干净净,或者哪个重要的库房发生了意外,倒塌得一片狼藉!这种天灾,我们荣国府的小门小户,可经受不起几次火灾!”

说完,她没有等待贾珍和乌进孝的回应,干脆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坚定的话:“这事,我得去向太太禀报!无论荣国府再穷,也不能被人当成受骗的傻子!”话音未落,她带着一阵香风,脚步掀帘而出。

屋内陷入寂静。

“咳,”贾珍清了清嗓子,转头对还弯着腰、脸色苍白的乌进孝说道,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默契,“你啊,”

乌进孝像是得到了大赦,赶紧凑近一步,更低下了腰:“爷,请吩咐!”

贾珍慢悠悠地说:“琏二奶奶的脾性,你清楚的,她不容许任何差错,管理着西府的大小事务。以后你……”

他顿了一下,看向乌进孝:“你是个聪明人。把账目……弄得更漂亮些。今年,多留些优质、数量充足的……送到西府去。务必让琏二奶奶‘满意’。”

乌进孝立刻明白了贾珍的意思,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爷放心!小的懂了!一定把账目办得有条有理,西府的孝敬,保证让琏二奶奶挑不出一点错来!一定叫她‘满意’!”

贾珍皱起眉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东西足够做什么用?你们现在只剩下十几处庄子,今年有两处报了旱涝,你们还在拖延,引发饥荒,你们是真的不想让主子过年了?”

乌进孝赶紧辩解:“爷这边的庄子还算好的呢!小的兄弟管理的那几处,离小的这儿只有一百多里,今年的收成更是糟糕透顶!他管理府上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几倍,今年送来的物品,价值顶多二三千两银子,穷得叮当响,无法填补!”

贾珍哼了一声:“我这边还好,没什么大开销,只是一年的食用。我多花点自己受点委屈,省些开支。再者,年节时送礼招待客人,我宁愿出面,也不愿让家里的财政受影响。但是西府这几年花销增加了多少?每件事都是不可 节省的开支,可是收入并没有增加。这两年,赔进去多少?不找你们这些管事的庄头,我难道要变卖家当来填补?”

乌进孝观察着贾珍的表情,赔笑道:“府里现在虽然增加了夫人的花销,但是也有支出和收入。夫人在皇宫,皇上难道不会奖赏?”

贾珍听了,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扭头对着贾蔷等人说:“你们听着!这老货说的什么话?”

贾蔷笑着说:“你们这些乡下人,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夫人可能把皇上的内库都给我们吗?即使她想,也无法实现!”

“奖赏当然有,但只是一些彩缎、古董、器物而已。即使是赏金,最多也只有一百两,换算成银子也只是一千多两,能解决什么问题?这两年,有哪一年没有花费几千两银子?不久之后贵妃会回宫省亲,连同那座大园子,你算算那一大笔银子花了多少?只要再省亲一次,怕不是所有的家当都要赔光!”

贾蔷笑着靠近贾珍说:“我听说府里似乎有些困难。前些日子听到琏二婶和鸳鸯姐商议,似乎要偷老太太的贵重物品换取银子!”

贾珍骂道:“少听风就是雨!那一定是王熙凤又在搞鬼!怎么会穷到这个地步?她只是觉得开销太大,赔的心疼,不知道想要削减哪项支出,先放出这个风声来,好让人知道他们‘穷’了。我有自己的计划,绝不至于如此。”

说完,他让人带走乌进孝,好好款待,不再多言。

西门大宅后院此刻犹如热火朝天的厨房。

碗盆杂乱,火光熊熊,油烟弥漫。

孙雪娥穿着油腻的围裙,正指挥着几个使女剁肉洗菜,忽然看到宋惠莲带着一队人进来,占据了一半的灶台。

孙雪娥内心燃起了一团无名火,这个烦人的女人又来了!

她仔细看着宋惠莲,越看越气。今天这女人穿着一件全新的水红色小袄,勒得胸前鼓鼓的,下身一条翠绿绸裙,却特意做得短俏,行动时裙摆露出一双穿着红色高底绣花鞋的金莲小脚。

这双脚不足三寸,尖尖翘翘,包裹在绫罗袜子里。再往上看,粉嫩的脸庞,眼波流转间透露出一丝妩媚,腰身扭动如风中嫩柳,活生生就是一个勾魂肉团!

就在这时,孟玉楼优雅地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比宋惠莲还高出半个头,一双修长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走路轻盈,裙摆摇曳之间,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线,引人遐想裙下之风光。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声音柔和:“孙姑娘,大娘让我来传达消息。宋姑娘已经得到老爷的许可,算是正式成为府上人,以后就和你一起在厨房工作。不过现在厨房还不够大,等后院厨房扩建好了,就分为东西两厨。到时候,你负责东厨,惠莲妹子负责西厨,各司其职,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不用日夜看着灶火,也不会被打扰休息。”

孙雪娥听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什么?!掌西厨?和我平起平坐?我在西门府伺候了多少年?从大娘还没有如附我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老爷!灶上灶下,烟火烟火,哪样活儿不是我带着人干出来的?她宋惠莲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凭借一点外表,才进府几天?凭什么和我同掌厨房?”她怒气冲冲,眼神死死盯着宋惠莲那扭动的身姿和那引人注目的小脚。

宋惠莲听了一阵责骂,默默忍受,心里却冷笑得意,暗自诅咒:“为何呢?唯因老爷钟情于我这张懂得逢迎的口才,钟爱我这双让他玩味不尽的金莲脚,更钟情于我那令他神魂颠倒的身段!你这老气横秋的女人,浑身油腻味,老爷甚至都快忘了你是哪扇门开的,何来资格与我相提并论?”她脸上却挂起一抹过于甜蜜的笑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朝着孙雪娥走去,不经意地将尖细的小脚凑近了些,娇声说道:“唉呀,我亲爱的姐姐,您息怒吧。我们都是为了侍奉老爷和主子,何必计较高低?姐姐,麻烦您把灶台让给我用一下好吗?老爷刚才特意吩咐,今晚非得品尝我手艺独到的绝活——一根柴不可呢!”

孟玉楼在一旁掩嘴轻笑,接口道:“没错!这府中大小,谁不知道惠莲妹子那一手‘一根柴’的烹饪绝技?唉,无论是那坚硬的猪头肉,还是筋道的牛腱子,即便是需要长时间炖煮的鹿筋、熊掌,只需一根优质的硬柴火,文火慢炖,就能烹饪得酥烂入味,入口生香,那味道,仿佛神仙也要降临凡间品尝一口!我来到府上尚未有幸尝过,今晚定要好好品尝一碗!”

宋惠莲听到孟玉楼的赞美,更加得意洋洋,胸脯挺得更高,纤腰扭动得更欢快,尖细的下巴也昂扬起来:“玉楼姐姐既然有心品尝,我保证让您满意!”她转身高声喊道:“尤聪!尤聪!哪里跑了?快把备好的硬柴火搬过来给我!要最干最硬的!”

在角落里,一个满脸通红、醉醺醺的粗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正是厨师尤聪。他步履蹒跚,酒意朦胧地答应道:“来了,来了!太太!”他笨拙地去搬那堆柴火,差点一失足。

宋惠莲眉头立刻皱得紧紧的,心里暗自骂道:“这家伙!不知喝了多少黄汤猫尿!醉得像头死猪!若非他是老资格的厨师,做事还算卖力,早就该赶出去喂狗了!”她强忍着厌恶,尖声催促:“快点,别耽误了老爷的晚饭,小心你的皮!”

孙雪娥冷眼看着眼前的场景:宋惠莲那撩人心弦的身段,特别是那双包裹在红绣鞋里、勾魂摄魄的小脚;孟玉楼那挺拔优雅、裙摆下引人遐想的修长双腿;再看看宋惠莲那得意扬扬、仿佛已是半个主母的面容……再对比自己。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苦涩涌上心头,几乎淹没了她。她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心里又愤怒又痛苦地呐喊:“老天啊!我孙雪娥千错万错,错就错在这张脸、这具身子上!错在无法拥有勾引男人的妖媚外表!”她猛地转身,对着案板上一块无辜的猪肉狠狠砍下,刀斧相击,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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