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老鬼头变身

第八节 老鬼头变身

蛋蛋真把自己当唐僧了。在始终不变的昏黄的灯光下,时间也停滞,每天的伙食还不错,也没人对他动用酷刑,有个亲爹当反派的头头还不错,待遇挺好。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刘国川了,当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蛋蛋竟然有点喜悦,看来他的修炼还不够,还没有摆脱人喜欢群居的这种属性。

这次见面,刘国川有了点魔头的面相,阴郁,咬牙切齿,要咬人的样子。他又被出卖了,被当成大反派,所有的黑锅都由他和光复社背,当然整个光复社也被出卖了,被杀被抓好多人,到处都是鲜血。

奥郎格真够狠的!不牺牲光复社,奥郎格没办法取信大都,这就是那两个U盘的威力。

蛋蛋都没想到自己带过来的U盘威力会这么大,简直是一桃杀三士!

有了这样的投名状,好处当然也是大大的,奥郎格仍然是特首,他连任了,而且乔布斯退休,完全退休,再也不需要看老领导的脸色行事,能掣肘的律政司司长刘国川也不在,台北市长是年轻的花儿,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台湾特区的特首。

南海舰队总司令由东海舰队副司令员担任,军队始终要控制在大都手中,这一点大都说得很明确,奥郎格也能理解。这是后话。

他的黑色紧身束腰皮衣上有血迹,也破了几个地方,腿脚有些发软以至于腰身弯弯的。挺狼狈的。他身边的那三个小虫子也是如此,挂着彩。看来造反不成功,那他干嘛不快点逃跑呢?等着被抓呀!是不是海空都被舰队给封锁了,他们跑不出去?有可能。中情局让他当“桃子”,说明他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防着他们,即使要用潜水艇跑路可能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来找他必然有目的,难不成要用他当人质吗?按他的道德水准是有可能的,可是按他蛋蛋的价格好像不值这个价,那他找他干嘛呢?

“把他带到102房间。”他对身边的三个小虫子吩咐道。

两个小虫子押着他出了牢门,一个跟在他的身后,他们一起来到一条地道一般的走廊,走廊上的灯光仍然是昏黄的,在一处牢房的门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小虫子的前边,他们停了下来。背后的那个小虫子几步赶上前,打开了牢门,这就是102牢房。

进去后,小虫子把他锁在十字架上,然后他们退到墙边。

屋子有点暗,没有光亮,昏黄的灯泡都没开,刚进屋,很难看清里头的什么东西。刘国川进来了有一会儿,似乎也不准备开灯,从门口上方的一个窄窄的缝隙进来的一点点光线照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的身上,他正对着灯光坐着,坐在一张凳子上面,俯着身专心做着手工家具,他的脚边有几块微型小凳子、一张靠背椅、一把刻刀、一些零碎的小木棍和木片。

老人一脸白胡子,脸上没肉,眼睛显得大些,无神,他先看看脚下,再顺着有光的方向看看,枯瘦的手遮在眉毛上挡光,他的指甲老长,发黑。他穿着身破烂的白色套头衫,衣领敞开,那白色的套头衫可能是因为没洗或者时间太久,显示出黄色来,外头批着件毛毯还算完好,能帮他御寒。

见到那光秃秃的粉红色脑门,蛋蛋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反而刘国川在干什么,他倒没注意。

“你好。”刘国川大声招呼说。老人家都耳背,不大声听不清。

“你好。”老人头都不抬地回应说,好像很习惯这样的招呼。声音轻飘飘的,气息还很弱,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他的身体可能不大好。

“你还在做家具吗?我给你开个灯吧?”

“你说什么?”刘国川的声音偏小,老人就听不见。

“我说给你开个灯。”

“不用。”

“不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人来?”刘国川引导说。

“什么?”

“我说你不看看来了什么人吗?我特意给你带来的。”刘国川真不习惯这么喊着说。

“好的。”细细的声音充满无奈,他似乎不想按照刘国川说的做,仍然在忙着,可是他又不敢违抗,因此先答应着。安静了好一阵子,等老人手上的活忙得差不多的时候,老人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向着声音的方向瞧了瞧,眼神里满是疲倦。

直到老头抬起头,蛋蛋一直不敢确定他是老鬼头。一来是他已经死了;二来这个声音也不像,老鬼头的声音可雄壮了,很有男人气势。可这个声音纤弱不说,犹如从地下上来的、没有力度,给人一种厌恶外面世界,厌恶生存的感觉。

“怎么,你觉得他挺熟悉吗?”刘国川问,他问的是蛋蛋。他仍然没开灯,只是把门缝开得大点,让走廊的灯光多照进来些。

“他是我爷爷?”蛋蛋突然睁大眼睛紧瞪着刘国川,他这是明知故问,或者说是不自信。老鬼头还活着真让人意外呀!

这么快就看出来,看来爷俩的情感挺深。见刘国川阴笑着,蛋蛋愤怒地叫了起来:“你想干啥,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你真不是人呀!这么老的老头都不放过。你到底想干啥?你囚禁他多少年啦?”

脸色越来越不正常的刘国川抓着老人的后脖子,把他从毯子里提出来。老人的全身立即出现在蛋蛋面前,他好瘦呀,套头衫显得好宽,他大概是饿瘦的,没有营养地皮肤也跟死人一样发暗。

神经质的笑容抽搐几下,闪过,刘国川面对蛋蛋说:“看来你真不是时间旅行者,那好,我现在让你见证一个奇迹。实质上,这个老东西真不是你想的那般好,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想让你成为他的接班人。我是他当初选中的那个,为什么我会抛弃你们母子吗?他的测试,说时间旅行者不能有牵挂,也就是不能有老婆孩子,我真的想长生不老呀,他给我见证了神迹,我不能不信,可是后来,他反悔了,我被抛弃,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我要当官,要当警察,我一定要找到他,这是他欠我的,结果呢?他就选了我的儿子来报复我。恶毒呀,太恶毒啦,这个混蛋的上帝使者,连奥郎格都不如,连乔布斯都不如,有这么当神的吗?神能这么当吗?这个混蛋,现在你过得怎样?跟癞皮狗似的。哈哈哈......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刘国川把死的尾音拉得老长,可见他真的恨了一辈子。

接着,他把老人揪到面前,青筋暴凸,唾沫飞溅地对他咆哮:“是你自己不要我的,对吗?你何必让我们父子成为竞争者呢?你这个老混蛋,你想害死谁呀?你妈的,你还是神吗?猪狗不如的东西......”打了败仗的刘国川尽显其狠毒、神经质的一面,骂着骂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对着半死不活的老人甩来甩去,像一只疯狗甩兽皮那样甩着老鬼头。

果然是老鬼头,他今年90岁了吧?受到那么久的折磨和关押,早就瘦得不成人形,哪受得了刘国川如此野蛮地甩来甩去,他发出了一阵阵痛苦的哼哼,眼睛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大概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待遇。

“放开我爷爷,你这个魔鬼,你想干什么!他已经快死啦。”蛋蛋挣扎着,狂吼着,手脚的铁链的相声跟响铃一般大。

“他快死了吗?死了吗?你错了,等一下,让你见证一个奇迹,一个奇迹!”刘国川阴笑着,仍然晃着手中的“破布袋”,叫出了夜猫凄厉的那种声音。他快疯了。

“我不就是想要施展自己的才华嘛,我不就是想要一个有希望的明天嘛,我够努力吧,我能吃苦吧,凭什么只因为我暂时抛弃了他们母子就否决了我的资格,连点申述的机会都不给。我只是暂时放弃,还想把他们接回来的,你为什么那么武断地判定我就是个道德败坏的人,你们都把我当什么啦?一个木偶吗?一个工具吗?好呀,你们一个个都是上帝,那干嘛让我生出来,那干嘛让我活着,一个意外就可以把我搞死,没人会发现你们谋杀。你们让我这么活着,什么意思,玩我吗?你们是上帝,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玩人呀!我是人,不是木偶,有感觉的。如果想把我当你们的玩具也行呀!把我变笨点,把我变消极一点,别让我有这么多精力,别让我有这么多梦想,别让我那么努力呀。你们干什么呢……”

“他快死了,别摇他,他快死了,放下,你这个混蛋,看看他,他真的快死了,快死了……”

任蛋蛋嘶吼,刘国川就是没听见,对着“破布袋”不停吼叫,不停地甩着。看来他跟随小虫子一起练过,手上的劲不小。

奇迹真的发生了,“破布袋”没被摇死,好像还摇活了。被充了电似的,身子变硬,变挺,变长,皮肤正被拉伸。似乎感觉手上的“破布袋”正在充气,刘国川停止了咆哮,惊讶地把“破布袋”拧到墙边的三个小虫子们的面前,神经质地叫道:“快看看,快看看,奇迹要发生呢,我们都会有一个新的身体,有鸟的,完整的,年轻的身体,快看看,快看看,我没骗你们吧,我保证过的,我们要重新做回男人啦,猛男,这是个宝贝呀,好宝贝......”

见到正在蜕变的“破布袋”,刘国川都激动得流出口水来,手一直在发抖。他对面的三个小虫子也是曲着身子,瞪大眼睛,看着“布袋人偶”,也看看近乎癫狂的刘国川。他们原本认为头头说的是假的,他们聚在一起只是因为相互间的认可,也因为对乔布斯的恨才选择在乔布斯再次回归台湾的2555年不再回到老领导那头,而冒险跟着刘国川。

“破布袋”正在蜕变,就像毛毛虫在蜕壳那样。他会长出天使的翅膀吗?

他见过上帝一面,只是瞬间的一面,后来老鬼头失踪了,他知道自己被甩了,淘汰了,也被耍了。这是他唯一一次亲眼见过的老鬼头演示的神迹,然后就对老鬼头的话是深信不疑,可是时间旅行者具体是怎样的,他也不知道。现在终于亲眼见到正在返老还童的老鬼头,他高兴的,揪着这个“破布袋”不肯放手,但也没再摇晃。

“破布袋”像蛇蜕皮那样,从头部位置开裂,慢慢钻出一个人脑袋来,这个新脑袋连一根毛都没有,包括头发,比出生的婴儿还彻底,身上还有点湿湿的粘液,但是他已经是小大人的体相。刚出生的、软绵绵的小大人的婴儿。

什么情况?蛋蛋傻了。

刘国川更激动,始终提着这个不太重的老鬼头,似乎怕一放手他就跑了似的。他对着三个同样傻眼的小虫子傻笑(因为这一直是他念念不忘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也就是当知青的那一段时间,他离这个神迹是多么的近呀!现在呢,还不是一样,这一切终于要属于他的呢,傻笑的脸已经变形,激动中夹杂着些许疯狂。

他发现老鬼头纯属偶然,要不是郑树德刺杀蛋蛋,而他想保护自己的儿子,他也没那么容易发现躲在香林村的老鬼头。这是个意外,丢了个儿子,却意外抓住了躲藏起来的老鬼头,有些事总是不以个人的意志发展着,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还好,蛋蛋与这事无关。只要老鬼头返老还童,那么新的时间旅行者就没有诞生,他还有机会,只要控制住老鬼头这个宝贝,他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呢?想到这里,他又是暗喜的。从这一点来说,他还没有彻底失败。可以像老鬼头这样,重生,拥有完整的身体,拥有不断再来的好多次完整的人生。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滑溜溜的大人不知什么时候不再软绵绵,他突然扑在他的怀里。他的脖子顿时感到一道温暖,并且慢慢冒出血来了,而后很快是喷溅,他赶紧扔了老鬼头,然后用手堵住长长的伤口。

可是老鬼头哪来的手术刀呢?他疑惑地看了看三个小虫子。

三个小虫子也傻眼了,他们看见年轻的老鬼头的嘴巴重重地亲了刘国川的脖子一下,然后刘国川的脖子开始喷血。

蛋蛋也看见了,他惊讶得叫出声来。今天的怪现象实在太多了,他傻了一次又傻一次,几乎没法思考。

刚“出生”的老鬼头还是虚弱的,被扔到地上后,吐出紧紧咬着的手术刀,瘫倒在地,似乎那一下亲吻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很明显,刘国川对他“念念不忘”,而他也时时刻刻防着刘国川。

老鬼头会点穴功,刘国川脖子上的动脉被扎得很深,不会一下子就死,抢救还来得及。可是外头都是敌人,他能到哪个诊所去抢救呢?

手术刀被刘国川捡起来,他走到老婴儿身边,恨恨地捅了好多下,直到他浑身变成红色。被捅应该很痛吧,但是老鬼头的脸是笑着的样子,似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缓缓伸出手,指了指蛋蛋。似乎那根笔直的手指有一种电波,蛋蛋一下子感应到了上帝跟他交代的任务以及他的工作。

“指我干什么?有什么事要交代吗?”他疑惑起来,接着叫了起来:“爷......您有什么事,您说吧,我一定照做。”蛋蛋觉得叫那个老婴儿爷爷真不合适。新生的老鬼头,脸变年轻,可那对眼睛,还是老气横秋的样子。这证明他的意识没有新生,还是他的干爷爷。可是他那个眼神和手指是什么意思呢?

对于老鬼头指着蛋蛋的样子,刘国川也感到奇怪,他转过头看了看蛋蛋,又看看老鬼头,这两人的表情有什么猫腻呢?刘国川没心思计较老鬼头哪来的手术刀。此刻他心情复杂,有不甘,有疑惑,有彷徨。不管那是什么,他开始对蛋蛋有一种妒忌和恨,但是他却没想到要杀了他,他们是自家人,至少肥水没流到外人田。

他站起身,再次细细看了看蛋蛋,感觉蛋蛋还是有些迷茫,他应该感悟自己成为了接班人,只是不能接受而已。他也没发觉蛋蛋有什么超能力。一个时间旅行者不是要给点超能力防身吗?要不然中途死了怎么找接班人呢?比如说现在,蛋蛋的周围可都是敌人,要不是有他这个亲爹在,怎么接班?

“这个骗子。”刘国川骂出了口。推开正在给他包扎的一个小虫子,踉踉跄跄走到蛋蛋身边,他解下了蛋蛋的枷锁,然后打发三个小虫子守在门口,他有事要跟蛋蛋交代。父子要说点什么,没必要防着,再说刘国川已经没活路了。

刘国川掏出手机,在手机屏上写字,他第一句话就吓了蛋蛋一跳,他说:“这里有监控,所以我只能这么跟你交谈,注意我写的这些,我说什么不重要。”接着,他说了些充满亲情的话,意思是让他好好活着,别四处惹祸等等,一边继续写字,用满是鲜血的手指,有时候,血液滴在屏幕上,被他很快滴擦除。他写着:“将来有机会杀了这屋里的三个小虫子,因为你的身份已经暴露,这是很危险的,不是死的问题,而是生不如死的问题,就像我囚禁老鬼头这样,这些小虫子都有一种重新做人的强烈渴望。接下来要注意山口春田的三口组,山口春田已经知道了老鬼头的秘密,进而会注意到你,将来你出去后,一定要建立自己的秘密组织,保护自己很重要,有机会就把山口组给灭了,尤其是山口春田一家。别心慈手软,在101大楼的那次宴会上,通过监测,山口惠子打过一个电话,证实她知道了上帝使者这事,而且正在密谋你和老鬼头。”在接下来,他开始大声说到钱的事,明面上说的,说他有很多钱,在哪儿哪儿,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还有什么产业等等。他在屏幕上写的却是如何建立自己的秘密组织:一定要找靠得住的人,尤其是老实可靠的亲人......

最后,刘国川要蛋蛋把三个小虫子叫过来,当着小虫子的面,他沙哑地挤出一些话,说他们必须拥护蛋蛋成为新头目,这样大家才能保住命,甚至蛋蛋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接着他满是鲜血的手拉过来蛋蛋,摆在三个小虫子前面,交代蛋蛋帮他照顾好这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小虫子军团。刘国川沙哑地对蛋蛋说可怜可怜这些战争的孤儿吧,替他带好这支队伍,要不然他们会死的很难看的。

说到底,刘国川还是要蛋蛋拥有服务于他是私人武装。

刘国川对蛋蛋点点头,目光充满期待。

三个小虫子都是在曾厝垵跟随过刘国川的人,他们对蛋蛋很熟悉,也觉得蛋蛋可以信任,因此他们转身围拢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之后,转个身,一个大鼻子的帅哥对蛋蛋说只要蛋蛋答应,他们就跟他走,他们信任他的人格。毕竟他们曾经是敌人,相互间更了解。还有大势已去,地下城堡外头都是敌人,有一条逃亡的路供他们选择,但是海外的世界,他们并不熟悉,不知道怎么生活,跑出去也没用。本来是跟刘国川一起逃亡的,现在刘国川死了,逃亡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觉得把这些小虫子都屠杀掉挺不仁道,也是挺可惜的一件事,他们身手都不错,忠诚度也可以培养。蛋蛋点头答应,说他可以跟冰妹、老李等人说一下,他们有一身本事,而中情局正缺人。

见到蛋蛋这样说,已经浑身是血的刘国川放松了身体,倒在血泊中,艰难地说小春的事,他很抱歉,他没想到郑树德敢回台湾,否则他是不会看着那个丑八怪来伤害自己的儿子。至于他离开他们的最初考虑是他的身份已经被抹黑,可能会影响到儿子的将来,当然主要还是为了他自己。说完这个,他似乎比较安心地死了,脸上表情依然有些不甘心的扭曲。

原来死的那个真是小春,不是什么小姐,他一直不敢深究,现在还是真相大白,他的脑袋一下子空白。还好,现在的蛋蛋已经不是纯粹的右边的蛋蛋,而是左边右边的混合体,他对小春的感觉更多的还是左边的小春,那是他的老婆,被倒塌的广告牌砸死的,并没有右边的那么血腥,但是两个人毕竟也是一个人,他也是感觉呼吸困难。

难怪这些小虫子对刘国川不离不弃,他对他们确实挺好。对老鬼头和刘国川的死,他没有悲伤。

老鬼头早就想死,他活够了。蛋蛋现在明白老鬼头的那些□□为什么那么自然呢,而且都是老年人,不像老鬼头说的什么割人皮风俗。原来都是他蜕的皮呀!

刘国川死了或许更好,活着的时候,他总在不安地窜来窜去,不知道在挣扎着什么。可是他有脸去见那个叫柿子的美女吗?

经过一阵推理,蛋蛋知道老鬼头的那个手术刀是哪来的呢,尤其是那个一直转头看向他们的帅哥小虫子,他不相信他只是好奇或者关心。不过,他不想计较。一个该死,一个想死,这样挺好。但是他得想想刘国川写的那些字,那可是真要命呀!很明显这三个小虫子也不可靠,尤其是其中的一个更不可靠。

老鬼头跟刘国川一直在纠缠,刘国川一直在寻找老鬼头,想要当时间旅行者,重新生活,老鬼头因为刘国川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他一直防着他,也培养了自己的一帮手下,山口春田应该就是他培养的其中一个代理人。

以后山口春田会知道老鬼头已经死了,而他蛋蛋还活着,真的有危险呀!

糟糕,他成了唐僧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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