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了解自己

苏醒过来的蛋蛋正在思考今后的生活应该怎么过，奥郎格事件对他的打击很大，把他的头脑中原有的世界打破了，他发现自己是关在猪圈里的猪，现在猪出来了，要到处溜达溜达，外面的世界真的是花花世界，到处鲜花烂漫，美女如云，他开始不正经起来，也开始不那么认真地对待自己和别人。受大真的刺激和提示，他找了小丽丽、东珠、古丽古丽，一下子还三个。场面是疯狂的，行事是低调的，他自认为是搞艺术的，不是蛮汉，遮羞布还是要的。东珠和古丽古丽还好，小丽丽这个东北——人，很快就让美人痣把一切秘密都挖了出来，开始有更多的女人缠着蛋蛋，争风吃醋的事开始发生，蛋蛋的花边新闻开始扩散。这种事挺烦人，也挺丢脸的，蛋蛋不想再跟小丽丽她们来往了，也不想在台北呆下去了，他到绿玉远洋集团总部找山口春田，还是远渡重洋，远远地打发掉自己吧，相当于发配。即使不下西洋，当一阵子远洋的水手也成。

山口春田刚好在，他的小女儿山口惠子也在，她东京大学毕业，工作却早就落实，早早被东京一家知名的软件公司订了去，她学的是数学与应用专业。这专业跟计算机有什么关系，蛋蛋不懂。这次来台湾玩，老渔民怕台湾地面上乱，亲自陪着。见到蛋蛋，山口惠子嘻嘻笑了起来，眼神有点玩笑的样子，大概是听到了蛋蛋的不少花边新闻。蛋蛋觉得不好意思，假装不懂，只问了她的一点点毕业后的打算。

山口惠子读高中的时候，他们就认识，再后来，蛋蛋坐着山口春田的渔船到日本岛去旅游，住在他家，他们算是彻底熟悉啦。蛋蛋也挺喜欢那儿的，一个开满樱花的小山坡的木屋。山口春田能在短短5年内把一艘小渔船变成这么大的一家远洋货轮公司，财富积累这么快，真是难得。当初他在给惠子买玉佩做成人生日礼物的时候，跟蛋蛋讨价还价了半天，也就是那时，他随山口春田去的日本岛，玉佩不要钱，他再送一个镯子给船长夫人，一个扳指给船长，条件是带他体验一下渔民生活，并且带他到日本岛旅游一下。

渔民生活并不好过，海面像摇篮，这艘排水量200吨的渔船在翻滚的大海里真是个小摇篮，旅途的一半，蛋蛋都在晕船，等他不晕的时候，他确实也见到了海的美丽，不过渔民还是那么辛苦。这一趟出海，山口春田正追着洄游的鬼头刀鱼跑，用的竟然是吊钩钓鱼，钓起来的鱼放入冰水里迅速冷冻，然后放入船舱的冰窖里，当第一尾鱼钓上来后，接下来就像麻辣串，10个人都忙不过来，蛋蛋也得帮忙，因为这样，遇上了大风浪，船长仍然舍不得放弃，一直在风雨中追着鱼跑，当然这次收获也很大，回到九州的海港时，鬼头刀鱼被卸下来还是非常新鲜的，而且由于风浪大，没人敢顶风作业，竞争者几乎没有，当天的拍卖钱很高，每斤多了近4元金圆券。山口春田兴奋地说蛋蛋是他的幸运星，鬼头刀鱼从来没人卖出过这样的高价。这个幸运是用冒险换回来的，蛋蛋并不觉得只是幸运，这是在赌博。

应该是他们的第12次相见，去年的那一次，在风云际会夜总会，他看见她，她没见到他。穿着传统和服的她却显得很有女人味，辣妹子的她跟所有的和族女人一样，不仅小巧的身材展示女性的温柔，和服也帮她慢慢塑造出和族女人的特点。圆圆脸，大眼睛，翘鼻子，山口惠子是大真的缩小版，婴儿肥的颧骨让她拥有小孩子一般的容颜，爱笑让她显得天真可爱。

每年的暑假，她都来一趟台湾，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里，也许台湾的空气都是自由的吧。除了土著之外，什么人都有，大陆的、各个岛国的、西方人、西亚人等等，大陆阶层的那一套在台湾也不那么讲究，共和党的执政理念，乔布斯也不那么欣赏，因此政治气氛也不那么浓厚，大都也不想刻意把台湾变得跟大陆一样，希望它有不同于大陆的氛围，就这样，台湾成了各地年轻人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蛋蛋，你好，”山口惠子先给蛋蛋鞠躬，然后不客气地说，“你好，地主，我这次来你是不是得破费一下。”和族人是个讲究礼节的民族，礼数很多，鞠躬是刚见面时问候的礼节。

蛋蛋也跟着鞠躬回礼，然后说：“欢迎你，惠子，欢迎到台北来。当然，你要跟我走，便你挑，想吃什么，想逛什么，随便。不过这事得你爸爸同意，我可是个坏人，让我跟着可是挺危险的。”

“你是坏人......”山口惠子笑了一通，然后道歉说不该那么笑的，蛋蛋说没事，他已经习惯了，接着山口惠子又虚掩着口笑，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是够坏的。”

蛋蛋摇摇头，有些尴尬，说起那事，他还真是坏人。

“我们到红树林公园走走吧。”山口惠子说。

山口春田并不排斥小女儿跟蛋蛋一起玩，只是担心台湾的治安，要派保镖跟着，山口惠子不肯，叮嘱蛋蛋要保护好他的女儿，还说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山口惠子并不怪老爸啰嗦，台湾这个地界确实不那么太平。

淡水的红树林公园在关渡大桥到淡水出海口之间，临着水岸边一大片低洼绿油油的红树林一直延伸到淡水老街。绿玉远洋集团总部离“红树林解说亭”一公里，从那里可以进入红树林的步道，有关注意事项和步行路线，解说亭里的牌子都有说明，附带提醒大家注意对自然生态环境的保护。

步行道穿越红树林深处。潮水退去之后，淤泥里爬出很多螃蟹，小白鹭头低低的，在水道边专心打劫水中小鱼，翠鸟停留在水道上方的枝头上，进盯着水面。蛋蛋给山口惠子介绍说，到了秋冬时节红树林会长着儿子，胎生的种子（为什么，蛋蛋也不明白），长长，笔直像支毛笔，在台湾通常叫做水笔仔

与保护区隔着一条马路就是镇区，这里方便居民及游客散步和休闲，从蛋蛋他们身边经过的人还真不少。

步行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淡水老街，吃了些阿婆蛋等小吃后，接着是更前方的淡水河口的鱼人码头，渔人码头原来是一个传统的小渔港，经过当地区政府一年多的刻意地规划设计，并在港口长达320米的防波堤上建造宽10米的观海原木步道，并添置了各式的休闲设施，成功地改造成为一个兼具渔业发展及休闲观光功能的旅游胜地，每到周末假日，游人如织，情人相约在情人桥上。此桥长约165米，单塔流线弯曲造型，是淡水河口新兴的超人气景点。

夕阳西下，微风习习，一对对情侣或相拥而坐，或窃窃私语，互不相扰。海峽尽头，海平线上映过来绚丽的晚霞，白天的最后这一道光芒最美，也拉住你回家的脚步。

跟蛋蛋到处疯了两天，见小女儿看蛋蛋的眼神不对了，山口春田及时制止，说她该到新北县码头公司帮忙，不能老疯。山口春田跟布鲁克似的，了解蛋蛋，也害怕蛋蛋。

知道老渔民的担心，蛋蛋说他来找他是有原因的，他还想下西洋。老渔民说得在等半年。蛋蛋觉得老渔民在推脱，他有三条船，又不是一条。似乎看出蛋蛋的眼神里的意思，老渔民解释说货船一来一回本身路途就挺远，装货卸货也需要一段时间，半年是正常的，而且现在处于亚洲金融危机，远洋运输的生意也不好做，半年已经是乐观的估计。行，看来水手都当不成。

行，那就再等等。临别前，他送给山口惠子一件玉雕摆件，一个观音菩萨的坐像。山口惠子不明白他为什么送她这个，她和他都是属蛇的，他是蛇中，她是蛇尾，按理说他应该送那个两条蛇咬在一起的，有点像八卦的透空雕玉佩的，难道他舍不得？蛋蛋说他希望她像菩萨那样，永远的微笑。然后进一步解释说很多人看不懂菩萨笑，事实上，菩萨笑很难雕的，心不够纯净根本雕不好，有的人雕出来的是□□，有点是奸笑，有点是皮笑肉不笑，有点是没有人格的笑......菩萨笑是一种很神秘的微笑，要有菩萨的善良和威严，很难的。

山口惠子看了看，果然是这样，经蛋蛋的解释，她懂了，菩萨笑赶得上《蒙娜丽莎》的微笑，她很喜欢，把它放在心口上。

蛋蛋也不会跟山口惠子走得太近，说实话，他们也不合适，他身高一米九，她的身高一米六不到，真不合适，事实上，他们也试过了，刚刚试过，山口惠子也明白了这一点，不会缠着他。

山口惠子是个直白的女人，知道他跟小丽丽她们乱来后，她说她也想看看他的四个蛋蛋。蛋蛋不答应，他是变坏，可也是有底线，不会跟良家妇女乱来的。山口惠子说她只是好奇，看看而已。考虑到和族人对性的看法跟普通人有区别，蛋蛋还是答应。自从他跟小丽丽三人乱来，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比较正常的了解，也为此有点嚣张，好像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这一点似的。

最终，她还是试一下。她声明她早不是单纯的女人，跟他也只是好奇，相当于做实验而已。真不合适，就像骆驼骑在羊驼背上，她顶不住，压力好大呀。山口惠子借机劝解蛋蛋说，既然她不合适，花儿也跟他不匹配，没必要为此堕落。蛋蛋只想跟花儿好，从来没考虑过这事。当然潜意识里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找的小丽丽三人都是人高马大型的。对，一个花儿肯定不行，三个花儿还有点勉强，五个可能刚好合适，如果他们在一起，他会不会......那么，按照花儿的性格，他们就会闹翻天，说不定会离婚，朋友都没得做，到时也会很痛苦。如果爱占据第一，性处在第二，情况是不是能有所变化？毕竟人不是动物呀。可是现在的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人也是动物。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远，现在听山口惠子这么说，心情好了很多。他就是个先天有缺陷的人，因为XYY，或许他并不适合婚姻家庭。可是他期望有个家呀！强烈期望，为此，他可以牺牲个人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