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天狼星、图腾与十…
“图腾”一词来源于北美洲地区印第安人阿尔衮琴部落奥吉布瓦方言的音译,在英文中它被固定为“Totem”——最初也有人把它写成“Totam”或“Dodaim”。第一个把“Totem”一词介绍给西方学术界的人是英国人约翰郎格。
作为东印度公司的译员和商人,约翰郎格在北美地区生活了多年,并迷上了印第安土著的风俗习惯。在其1791年出版的《印第安旅行记》中,他首次提出了“图腾(Totem)”的概念。让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没有多少人记住了他的旅行经历,但他的随笔中所提到的“图腾”文化却引起了整个西方学术界的关注。
印第安人对于自然界的情况知道得很多——事实上,他们不能不关心周围的一切,否则就无法生存。可是,他们对自然界的情况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如果遇到洪水、干旱、或者捕捉不到很多的动物和鱼时,他们并不能从自然界本身给予说明。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怎样用自然主义的手段来对付大自然,结果只好求助于超自然的存在物、求助于魔力,并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努力,虔诚地祈求大自然使他们的生活富足起来。
印第安人相信,通过把每一种有用的动物或植物作为本团体的图腾,通过树立种种偶像、象征和进行模仿性的舞蹈,可使各种动物大量繁衍、食物来源丰盛。只要严格遵守有关图腾的种种规定,他们的团体就能壮大,食物的来源就能确保。
章文因看到过的印第安人的图腾分成三种类型:氏族图腾、性图腾和个人图腾。顾名思义,氏族图腾就是整个氏族的图腾——譬如,我们在本书第一卷中曾经多次提到过的安第苏尤阿亚尔家族,他们拥有自己的族徽;性图腾是氏族中的男性和女性分别拥有的图腾;个人图腾也就是某个个体的动植物保护神。可是,章文因在侏儒族“魔法师金字塔”上看到的图腾不属于这三种的任何一种。
“这个……十字架图腾有什么含义吗?”章文因问“十个南瓜”。
蛊瑶儿翻译“十个南瓜”的话说:“它代表天狼星。”
“天狼星?”帕斯图和图图拉同时出声。
“是的。”蛊瑶儿继续道:“侏儒族的宗教信仰以天狼星为中心,他们认为天狼星有一颗黑暗的、致密的、肉眼看不见的伙伴,在那里有世界上‘最重的物质’。侏儒人把这个‘黑暗的伙伴’叫做‘波托罗’……在他们的语言里,‘托罗’是星的意思,‘波’是一种细小的谷物。‘波托罗’意即细小若谷物的星星……”
“细小若谷物的星星……”听完蛊瑶儿的话,章文因陷入一阵沉思。她感到十分诧异的是,侏儒人所说的天狼星“黑暗的伙伴”明显是指天狼星的伴星——“天狼星B”。而事实上,直至1834年,德国天文学家贝塞尔才提出天狼星拥有另一颗看不见的伴星假说——他认为天狼星运动中的微小摆动是一颗伴星重力吸引的结果。时隔近30年后,也就是1862年,美国天文学家艾尔文克拉克用当时最大、最新的天体望远镜发现了这颗“看不见的伴星”的存在——这也是世人第一次见到“天狼星B”。
作为一颗不同寻常的星星,天狼星在北半球的冬夜里格外明亮闪烁。天狼星有着双重星球系统身份——人们肉眼所见的为“天狼星A”,“天狼星B”因为其体积太小,肉眼无法看见。“天狼星B”是一颗不会发光的白矮星,体积很小,直径略等于地球,光亮是太阳的1/360。它的质量几乎与太阳一样,所以密度极高,茶杯般大的天狼星日的物质重量重达12吨。“天狼星B”围绕在“天狼星A”周围,“天狼星A”与它相互缠绕的周期为50年。
章文因觉得难以想象,为什么侏儒族人会知道这粒肉眼看不到的“天狼星B”呢?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则神话在侏儒人部落已经流传了上千年。
根据蛊瑶儿的翻译和解说,侏儒人不但早就知道天狼星是由一颗“大星”和一颗“小星”组成的,小星是一颗黑色的、密度极大而又看不见的伴星,它在椭圆轨道上围绕大星运动,他们还知道小星运动周期的2倍是是100年。他们世代相传,天狼星是天空中“最小”而又“最重”的星,有一种地球上没有的“发光的金属物质”。后来,在一次“事故”中,天狼伴星突然爆炸并发生强烈的光,以后便逐渐暗淡了。尽管侏儒人肉眼看不见这颗暗淡的伴星,老人们却能用手杖在地面上划出这两颗星的运行路线和各种图形。
章文因不得不承认,侏儒人对天狼星的知识既详细又准确,他们不但知道“天狼星B”像谷粒一样小得几乎无法看见,还知道“谷星”是由重金属构成,而这种金属甚至比铁还要重——这就意昧着,侏儒人还知道“天狼星B”具有很大的密度。另外,根据他们画出的有关天狼星系统的祭礼性图画,表明他们还了解“天狼星B”围绕“天狼星A”转动的轨道是椭圆的,处于中心位置的是“天狼星A”。
事实上,侏儒人的天文学传统并不仅仅限于天狼星。他们还认为木星有4个月亮,而土星则有光环。那么,这些“高科技资讯”来源于何处呢?“十个南瓜”说,这些知识是一位名收“偌默”的天神传授的。
“十个南瓜”又说了很多关于天狼星与十字架图腾方面的知识,这些知识在章文因看来都是十分奇异和令人匪夷所思的。不同于之前“十个南瓜”借助水晶头骨和章文因所进行的意识层面上的交流,这次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是通过蛊瑶儿之口翻译出来的,换言之,这些知识是“十个南瓜”作为侏儒族祭司而继承的知识。为什么侏儒族的祖先——来自远端的特罗巴人会对天狼星情有独钟呢?
说到这种“情有独钟”,章文因立马想起了居住在尼罗河畔的古埃及人。
我们知道,几乎全世界各地的金字塔都是从天文学的角度构思建造的。天狼星是少数与金字塔相关的星球之一,这一点在古埃及人及他们的金字塔上亦有体现。天狼星是夜空中肉眼能看到的最明亮的星星之一,距离地球8.7光年之遥。但是,这种距离并没有减少古埃及人对它的热情。和安第斯山区的侏儒人一样,古埃及人对天狼星也有着极深厚的兴趣。
公元前421年,埃及有一本内容详细的“天狼星历书”,这本历书以7月19日天狼星升起为期,并且确定其周期为32000年。古埃及人这种对天狼星的关注倒使后人感到相当奇怪,因为,埃及人要从孟菲斯城观察天狼星,只有在尼罗河泛滥初始、贴近地平线的茫茫晨曦之中才能见到它。而且,另外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比起遥远的天狼星,古埃及人与太阳和月亮打交道显然要容易得多,而且也可以得出更加精确的结果。但是,他们从天狼星的数据推导出第一本历书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有人认为,古埃及人的天狼星历书完全是一种纯粹假定的产物,一种概率计算,因为它确实从来没有能预报过天狼星的出现。尼罗河泛滥和与之相关的现象(即天狼星在晨曦笼罩的地平线上出现)纯系偶然,尼罗河不是每年泛滥的,况且也不总是在同一天泛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古埃及人对天狼星这么热衷呢?
这里我们要提到“金字塔经文”。“金字塔经文”是一本古老资料的善本,埃及第五王朝最后的法老王乌纳斯以及第六王朝的几个继承人,曾将它们刻在了自己的金字塔的墓石上,以便将经文永久地保存下来。
在这些金字塔经文中,人们经常可以见到大量的天文数字。譬如:曾经在黑暗而无空气的宇宙中作了“好几百万年”旅行的太阳神;因在天空中清点星星的数目、在地上进行测量而知名的智慧之神索斯——他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令已经死亡的法老王再次拥有“好几百年”的寿命;至于欧西里斯,这个永远的神祗,长久统治者,他用在旅行上的岁月也有“数百万年”之久。此外,在经文中多次出现了“好几百万年的岁月”以及“一百万年的百万年”之类令人费解的说法。
这些数字让人感到,在古埃及已有人隐隐地触动了时间长远而巨大的存在性。人们由此推论,既然金字塔经文的撰写者既然有如此长远的时间观念,自然也会拥有不仅精密繁复、而且极其正确的历法。因此,古埃及人应该拥有复杂的日历。可奇怪的是,人们发现,古埃及人对天文历法的理解,不仅未能随着时间的推进而进步,反而在大踏步地向后退步。这让人感到他们的知识体系在远古时代虽已完成,但随着时间的冲刷,知识也就逐渐流失了。
从古代埃及的文献中人们得知,日历不仅是古埃及人的遗产,而且他们以为这份遗产“来自诸神”。事实上,无论是古埃及的天文学家还是“诸神”,他们必然都用了大量时间进行天象的观测——特别是对天狼星的观测更加深入。
如前所述,古埃及人拥有一套极为方便的“天狼星周期”历法概念,这种历法的周期为1460年,而太阳历的周期为1461年。所谓“天狼星周期”,是指天狼星再次和太阳在同样的地方升起的周期。古埃及人发现,在固定的季节中,天狼星自天空中消失,然后在太阳升空天亮以前,再次从东方的天空中升起。从时间上计算,若将小数点的尾数除去,这个周期则为日。
让人惊讶的是,人们用肉眼能够辨别的2000颗星星中,精确地以日为周期、与太阳同时升起的星星只有一颗,这也正好是天狼星在宇宙中运动的速度与岁差运动的结果。同时,在古埃及的历法中,特地将天狼星比太阳早升空的那天,定为元旦日。而此前,在海里欧波里斯这个金字塔经文的撰写地,古埃及人早巳计算出元旦日的来临,并通告了尼罗河上的所有神殿。
在金字塔经文中,天狼星被命名为“新年之名”。种种迹象显示,天狼星历至少和金字塔经文的历史同样悠久,而两者的起源,无一例外地都被裹进了遥远的太古迷雾中。法国数学家史瓦勒鲁比兹(R.A.Schwaller de Lubicz)曾经说过,天狼星的周期为“完全无法料想的意外天体现象”。这之中最使人难以索解的谜便是——在那无比久远的太古时代,究竟是谁以如此高超的科技知识观察并记录了太阳与天狼星周期之间非常巧合地差日?
章文因想到:既然古埃及人和安第斯山的侏儒人都说他们先进的天文历法知识来自“天神”,那么,古埃及人所说的“诸神”和侏儒人所说的“偌默”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侏儒人说他们的十字架图腾代表的是天狼星,这又是什么意思?天狼星,十字架,图腾,诸神……这些事物是否存在某种神秘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