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来自中国的神话密…

第一五一章 来自中国的神话密…

在上一章节的叙述中,我们分别回答了两个问题:神是什么?什么是神话?接下来我们要实现上一章节开篇时做过的承诺:结合我们比较熟悉的古代中国神话,来说明穆所说的“隐藏于神话中的事实真相”。

世人都知道古希腊神话,而欧洲文明也一直以希腊神话体系为傲,实际上,中国神话远比古希腊神话更有价值。

在继续阐述这个观点之前,我们先来说说中国古代文明的两大特点。

首先,我们知道,中华民族自古就生息繁衍在这片土地上,历史上先后出现了数不清的民族,他们在社会的发展与动荡中逐步融合,因而,中国文化不单单是哪一个民族的文化,而是众多民族文化的综合体,所反映的地域面积十分宽广,这是中国文化的一大优势,世界其他三大文明古国的文化是无法比拟的。

例如,埃及文明起源于尼罗河下游的一个狭长地带,印度文明集中在恒河流域,而巴比伦文明则以幼发拉底河及底格里斯河为其依托,它们所反映的地域面积都十分狭窄,所容纳的民族也很有限,这都无法与中国文化相比。

第二,中国从地形特点看,具有几乎全封闭的特征。它的东部和东南部是浩瀚的太平洋,而当时太平洋上没有过分强大的民族,不可能从海上攻人中国;西部是由帕米尔高原和塔克拉马干沙漠组成的一道自然屏障;西南部地区是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和雄伟的喜玛拉雅山;南部是江河纵横、地形复杂的横断山区和云贵高原;北部是著名的蒙古高原和瀚海戈壁。

从地理上看,中国与外界的交通十分不便,四处受阻,但正是这种全封闭的地形特点,保护了中国文化免受外来入侵,在历史上从未发生过毁灭中华文明的大规模外敌入侵事件。虽然一些较小的游牧民族虽然时常从东北或西北两个方向南下,但力量都有限,不构成太大的威胁。

然而,埃及、印度、巴比伦文明却没有中国这样幸运,区区地中海挡不住外族的入侵,四周的山区也挡不住游牧民族的铁蹄,所以它们在外族的入侵下都过早的衰败了,中断了。

在四大文明古国中,惟独中华文明绵延至今,它既有独立性,又有一贯性,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因此,中华文明浑身都是宝,它在许多方面都比世界其他民族优秀。就拿神话而言,实际上,中国古代神话的价值远大于古希腊神话。

两者相较,从时间上看,中国神话比希腊神话更久远,因为中国的神话没有断裂,它从传说里的古神一直到文字出现,是世界上时间跨度最大的一种历史记载。

从形式上看,中国神话基本保留了它原始的面目,与古希腊神话相比,很少有后人文学化的痕迹,所以它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史前人类十分可贵的资料。

从体系上看,古希腊神话是经过后人几百年的整理加工后形成了现在的体系,在整理加工的过程中,难免会造成神话的失真,而中国神话不需要后人的加工整理,它本身就是一个逻辑严密的体系,它是以“天神话”为核心的神话体系。

从内容上看,中国神话既包含了许多民族的神话,也融合了许多不同民族的文化。因此,不论从反映的地域上,还是从内容上,它都是世界内涵最丰厚的一种文化形式。

可以这样说,由于中国神话以上的几个特点,因此它不单单是中国史前最宝贵的资料,也是全世界人类史前历史的最有效记载。如果要研究人类创造文字以前的历史,中国神话将是不可多得的最直接的原始资料。

仔细研究中国古代神话,我们会发现,中国的上古神话是以“天”为中心展开的,许多著名的神迹都和“天”有密切的关系。

譬如,“开天辟地”的神话涉及盘古、伏羲、女娲、混沌、黄帝等神;“天梯”的神话涉及伏羲兄妹、黄帝、颛顼、柏高、十巫等神;“女娲补天”的神话涉及女娲、祝融、共工等神;“天倾西北”的神话涉及祝融、共工、大禹等神;“十日并出”的神话涉及太皋、羲和、后羿、嫦娥、西王母等神。

事实上,“天神话”所形成的“天宗教”也深深影响着后市中国人的日常生活。譬如,基督徒常说:“Oh!My god!”在基督徒眼里,“god”(上帝)是个有形的神,他的地位相对于中国人的“玉皇大帝”。都是中国人一般不说“我的玉皇大帝”,而是说“天哪!”或者“我的天哪!”在这里,“天”是个大于“玉皇大帝”的虚体神祗。

《诗经》曰:“浩浩吴天,不骏其德。”

显然,这里所说的“浩浩吴天”指的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而是指虚无缥缈的天空(或宇宙)。

《周易》曰:“天行键,君子当自强不息。”

这句话不知被多少人引用,事实上,很多人认为这就是一种“中国精神”,是中华民族的一个主要特征。研究者认为,这里的“天”并不是单指自然之天(与“地”相对),也不是指大自然,而是指一种统治整个天空(宇宙)的力量。

如果用印加人的神话体系来作比较,换言之,中国人的“玉皇大帝”相对于印加人的“太阳神”,他们都是各自神话体系中的主神;而中国人的“天”则相对于印加人的“帕查卡马克”,这两者都是虚无的,飘渺的。

尽管中国人和印加人都不知道“天”和“帕查卡马克”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天”和“帕查卡马克”对宇宙的影响力明显大于玉皇大帝和太阳神。“天”和“帕查卡马克”是宇宙中一种冥冥的力量,时一只无形的手,它使一切和谐运转,人们能够隐约的感受到这种力量的伟大,却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中国人对天的信仰起源极古老,在殷墟挖出的甲骨文里就有“天”字。在甲骨文中,“上”字和“天”字在结构上极为相似,有的甚至就是一个写法。在古代中国人的心目中,上(面)就是天,天就是上(面)。因此,“上帝”就是“天帝”,两者合而为一。

从殷商时代看,“天帝”的崇拜是社会最主要的崇拜,几乎具有了一神崇拜的许多特点。

《通纂》曰:“天帝其降馑?”

《尚书康浩》曰:“天乃大命文王,痘戎殷。”

上述两例中的“天”、“天帝”就是古代人心目中最大的一个神灵,它对人世社会的一切事情都有权干涉。这一崇拜后来与祖先崇拜相结合,成为中国“二元宗教”的主体,并一直影响中国几千年的社会文化、心理。

关于中国人奇怪的“天崇拜”,人们自然要问到两个问题:第一,天崇拜究竟是什么内容?第二,天崇拜是怎么来的?

从思维科学的角度来看,人类智力的发展是个渐进的过程,在智力低下的早期,形象思维占了主导地位,而抽象思维却不发达,这一点在原始的岩画中得到了证实。岩画的内容基本上描述的都是原始人的生活,如何射杀一头鹿,如何崇拜一种东西等等,你在岩画中绝对找不着像毕加索印象派的绘画。

形象思维来自于直接的视觉刺激,而动态性的东西往往比静态的东西更能引人注目,例如,天空中闪烁的星辰、盈亏有序的月亮、东升西落的太阳、飘逸流动的浮云、金蛇般的闪电、时大时小的雷鸣等都具有强烈的动感,所以自古以来就强烈刺激着原始人,并统统发展成为原始崇拜的对象。相反,虚无的天空是绝对静止的,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根本不具备引人注目的动态特点。

很多人认为,中国人是一个现实、功利的民族。我们知道,除中国以外,世界上的其它宗教都在向人们推销美好的天堂。上帝告诉人们:你只要信我,我就让你入天堂。所以我们看到基督徒活着的时候都在不停的祷告,希望死了以后可以进入天堂。因为他们(西方)的宗教主要研究人死了以后的问题。

但是中国的民间宗教(这里专指根正苗红的中国本土宗教道教,佛教是外来改造的,不算)对死了以后才要去的天堂没有兴趣,中国人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不死,如何才能长寿、长寿、长长寿。为了不死(更长寿),中国人几乎把办法想尽了,炼金丹、求仙药、辟谷食气,甚至连中国本土医学——中医,也是一种养生医学。

的确,对于中国人来说,死了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活着多好,功名利禄,实在诱人。对此鲁迅先生曾总结说:“华土之民,先居黄河流域,颇乏大惠,其生也勤,故重实际而黜玄想。”

可是,就是这么注重实际的中国人却发明了最不切实际的“天空崇拜”,这显然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中国人早期(殷商以前)的“天崇拜”来自于一个类似于“天”的实体物质,意即,早期的“天”时曾经是实在存在的东西(物质),而非古代中国人的幻想之物。

如果说,中国人所信仰的“天”曾经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东西。

上古“天”是一个有形实体的推测,我们可以从甲骨文中找到强有力的证据。

在中国最早的文字甲骨文中,“天”字有许多种写法,其中最为常见的一种是人字上面加个圆圈。很长一段时间,甲骨文研究者都没有明白这个字的意思。直到人们发现,以甲骨文的常规字体结构来说,人字上面的那个圆圈似乎大了一些,与其它部分明显失调。

现在我们可以这样认为,这个字想要重点表达的并不是圆圈下面的人,而是人字上面的圆圈。因此,这个字的释意应该是这样的:人头顶上的圆圈即为天。

说到这里,问题又来了:人字头顶上的这个圆圈究竟代表什么呢?

我们知道,在古代的文字和岩画中,圆圈的图案常用来表示太阳或天空中的星星。不同的是,表达太阳的圆圈中常有一点(“日”字的原始形态),表达星星的却没有这个标志。

显然,甲骨文中的“天”字就已经很明确地告诉我们,所谓的“天”就是一个离我们头顶很近、且像星星一样的球体。

如果真是这样,中国人看似毫无道理的天空崇拜就太有道理了。

甲骨文中的天字还有一个写法:人字上面一横。我们可以把一横下面的部分看成是一个人,可是那一横究竟代表什么呢?我们发现,甲骨文中常常用一横代表大地的地平线,像“山”字底下的一横就代表大地。因此,这个字的准确释意应该是:人头顶上的大地即为天。

可是,人的头顶上怎么会出现大地呢?如果我们把上一个甲骨文和中国有关“天”的神话联系起来理解,意思就一目了然了:一颗巨大的星星,因为它离人们头顶很近,因此人们感觉不到它是个球体,只感到一片大地在头顶上。

如果说,“天”是一颗曾离地球很近的巨大星球,那么,它的庐山真面目究竟如何呢?它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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